林穗一听,赶紧拉着薛敏绕到副驾,帮她打开车门,“快上去吧,磨磨蹭蹭的不怕老秃驴扣钱了?”
薛敏红着脸上了车,林穗关上车门,叮嘱楚月白:
“北大街农科站边上的化肥厂,务必送到啊!”
“嫂子,放心吧。”
目送吉普车绝尘而去,林穗也提着布料回了家。
车上。
薛敏新鲜的东瞧瞧西摸摸,看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心想这下回去跟小姐妹们可有的吹了。
一旁开车的楚月白微微弯了弯唇角,突然开口:“介绍一下,我叫楚月白,刚从鲁城调过来。”
薛敏闻声,立刻坐直了身子,看了看楚月白,有些手足无措的回应道:
“我……我叫薛敏,和林穗姐一起做生意。”
“薛敏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解放军同志,我……我也……很高兴认识您……”
见薛敏拘谨紧张的样子,楚月白扶着方向盘,洒脱的笑笑,“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你叫我楚月白或者老楚都行。”
薛敏望着他的侧脸,眉梢一挑,白?
好在她反应快,马上改口:“谢谢楚同志的便车。”
楚月白笑了笑没说话。
在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交谈中,车子很快就到了化肥厂门口。
车刚停稳,楚月白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帮薛敏拉开车门,指了指把手处,
“下次直接按这,往外一推就行。”
“谢谢,楚同志。”
薛敏脸颊一红,不好意的冲楚月白招招手,转头就跑进了厂大门。
楚月白也礼貌性的挥挥手,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薛敏刚进车间,就见几个小姐妹围了过来,她们坏笑着围着薛敏问:
“可以啊,你个丫头片子藏的够深的!老实交代,啥时候处了个军官对象?”
薛敏一惊,连连摆手解释:
“你们误会了,那不是我对象。我只是碰巧搭了个便车。”
有个眼尖的女工尖着嗓子调侃:
“还不好意思承认,我从窗户里都看见了,那人穿着四个兜的军装,还开着吉普车,肯定是个军官。”
“是吗?我就说薛敏有福气吧,看看这马上要成军属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姐妹啊!”
本来已经羞红脸的薛敏,听到这句话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啥福气?退人家的彩礼钱刚凑出来,我爹又收了邻村吴家老三的彩礼,让我五一节回去相看呢。
还军属呢,别做梦了。”
这话一出,围着她打趣的小姐妹瞬间安静下来,大家想劝却不知道该怎么张嘴,只好默默地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家属院。
当陆峥然踏着嘹亮的广播踏进家门的时候,林穗已经缝纫机前忙活儿两个多小时了。
身旁的椅子上摞着叠好的成品,地上摆着个竹筐,里面盛着碎布和线头。
见到男人进屋,林穗扭了扭酸胀的脖子,刚想开口,却听陆峥然问道:
“晚上要去夜市卖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