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楚月白急匆匆的,就说了个大概,这会儿孙大娘双手拉着林穗,非要问个清楚。
林穗只好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孙大娘气得直拍大腿:“死的季红艳,传传老婆舌就算了,咋还干出这么毒的事?”
小果果也攥着脏脏的小拳头,“徐强强坏,以后再也不和他玩了!”
“大娘,不扯这些了。我今天来,是给您送样东西。”
林穗展开方巾,抖开又从中间对折,随手披在了孙大娘的肩头,
“这叫方巾,您老不是肩膀怕受风嘛,在家这样披着,出门还可以当围巾。”
林穗说着又将方巾拿起折了几折,围在大娘脖子上,“您看看,多时髦,年轻十岁。”
果果也拍着小手,高兴的直跳,“奶奶真漂亮!”
“诶呦,这不成老妖精了!”
孙大娘一张脸乐开了花,“林穗,我这老婆子哪戴的了这些,还是你们年轻人戴吧。”
孙大娘艰苦朴素一辈子,冷不丁时髦一下特别不好意思,想伸手摘下来,又怕手不干净弄脏了围巾。
“大娘,这颜色多适合您。
听我的,把您那些带补丁的头巾淘汰了,这都是边角料做的,回头我再给您做几条。”
这大方巾是人造丝光棉的,咖啡色非常显高级,林穗要不这么说,孙大娘一准压箱子底舍不得戴。
“这……”
林穗假装板脸:“大娘,您要跟我这我见外,那以后我也不要您给的菜和干粮了。”
“好,大娘收下!”
盛情难却,孙大娘满脸喜气,由着林穗将方巾围在自己脖子上。
忽然她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警惕地望望四周,凑近林穗,压着极低的声音问道:
“陆营长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林穗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见她摇头,孙大娘再次凑近,刚要张嘴,突然声音提高亮度,
“果果,去服务社给奶奶买袋盐去。”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零钱,“剩下的你买个棒棒糖吃。”
“谢谢奶奶!”
果果拿了钱,蹦蹦跳跳的出了院子。
孙大娘看着孩子走远,这才开口道,“我听有人议论,说陆营长写材料得罪谁了上面的领导,要撤他的职。”
“不可能!”
林穗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陆营长这次真要倒霉了
“大娘,您快别说了。”
林穗止住了孙大娘的话头:“这话您是听那帮家属说的吧?
您还不了解她们吗?
整天恨人有笑人无,尤其是自己家男人升不上去的,就整天挖空心思编排别人。
季红艳就是例子,这样人的话您都多余听。”
这番话,与其说是劝孙大娘,不如说是林穗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