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怪我家那口子,回来我就跟她离婚,高低给弄回老家去。
可强强是你看着长起来的,这孩子让他妈惯坏了,可还得教育不是,只要弟妹能动手签个字,强强将来出息了,一辈子都念他婶子的好。”
瞧这话说的多漂亮,林穗明明是受害者,可如果不签字,反倒成了影响徐强强前途的罪人。
还有陆峥然,战友的孩子,你看着长大的,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受牵连吧?
呵,打得一手好感情牌呀!
“胖妞,拿你老公当色狼防呢?”
动手签个字?说的真轻巧!
林穗气得掀开被子,穿鞋就要出去怼他,却听陆峥然顺着徐亮的话反问一句:
“你怕耽误孩子前途?”
“是啊,峥然你想想,别说考学、参军,就是入团都得政审,那败家娘们判刑都活该,孩子别给耽误了呀。
所以你劝劝弟妹,谅解书我都带来了,动动手指的事。”
徐亮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信纸展开,
“你看,咱俩多少年的老战友,再说弟妹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
陆峥然气得眼神都凌厉起来,他直到现在都一阵阵的后怕,如果自己当时不在场,亦或者说,如果今天是薛敏和林穗一起划船,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听见徐亮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他反问:
“差点出人命你管这叫没什么事?”
“可弟妹确实没什么事啊。”
徐亮言辞凿凿的看着陆峥然:“出人命是你的假设,可实际上大家都安然无恙,这不皆大欢喜嘛。”
他往前推了推谅解书,“所以,还请弟妹……
“狗屁!”
陆峥然抓起谅解书,攥成一团,两把扯烂,重重抛在徐亮面前。
“峥然,你……”
纸片飘落间,徐亮脸上也浮上一层怒意,但转瞬即逝。
“就因为我媳妇没淹死,她就得签谅解书?
徐亮你好歹也是军人,说话办事得对得起这身军装!”
“……”
徐亮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中哀伤闪过,“我也是为了孩子……”
听到这,林穗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经历过人性丑恶,本该心硬如铁,可骨子里的善良还是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陆峥然却寸步不让。
“徐亮,你不要拿孩子来逼我!
惯子如杀子,你们纵容强强打人做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的前途?
季红艳教唆他撞船的时候,又推他下河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他的前途?
你们亲爹亲妈的失职,凭什么让林穗来承担?
你别忘了,她才是受害人!”
三连问,犹如三记耳光,狠狠抽在徐亮脸上,令他双耳嗡嗡作响;却又如潺潺清泉润进林穗心间,又甜又暖。
不知不觉中,这男人已经成了她可以放心将后背交出去的坚实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