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戚安而言,这已是极好的开端。
至于绣技老师,倒不难寻。
她先前打理的成衣铺里,有几位绣娘手艺精湛,正好可以轮流到学堂授课。
诸事渐渐理顺,那处新宅院每日里便有了琴声、墨香与绣线穿梭的细碎声响,虽规模尚小,却像一粒落进土里的种子,悄悄扎下了根。
戚安端着酒杯,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南茉脸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恳切:“南姑娘,这杯我敬您。”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亮闪闪的光,像是落了星子:“不是因你为学堂指了方向,而是自认识你,我才恍然明白,女子原来可以有这般不同的活法。
不必日日困在后宅,眼里不只有相夫教子。可以有自己的天地,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事业。”
“先前在幽州城时,我虽未曾见过你,却常听叔叔说起你的事,心里早就存了无限向往。那时便想,若有一日能如你一般,该是何等畅快。”
她浅浅笑了笑,带着几分羞赧,更多的却是笃定:“如今我知道,自己离姑娘还差得远,但我已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必再依附于谁。
每日有忙不完的事,能走出宅院听新鲜事、见新鲜物,这日子,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南姑娘,”她举杯的手又抬高了些,声音清亮,“这杯,敬你让我看见另一种可能。”说完,她仰头将酒饮尽,放下杯子时,脸颊微红,眼里却满是明亮的光。
南茉看着她,笑意温温:“你该敬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敢迈出第一步,敢去闯、去做,才是最厉害的。”
宋芝芝被戚安眼中的光彩感染,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想做点什么,总比日日闲在宅院里好些。”
十一小青大婚。
南茉抬眼看她:“那你心里想做些什么?”
宋芝芝蹙了蹙眉,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呢。”
南茉忽然笑了,看向一旁的寒霜:“要不,你和寒霜一起开个女子武馆?”
寒霜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接话:“这主意好!论拳脚功夫,我在行!”
宋芝芝愣了愣,眼里渐渐漾起好奇的光:“女子武馆?是教姑娘们练武吗?那……我是不是也能学?”
南茉笑回道:“原来你早就瞧上寒霜的功夫了。”
宋芝芝点头:“那可不,寒霜姐姐一身功夫,瞧着就英姿飒爽,谁看了不羡慕?”
一旁的崔小姐也按捺不住,轻声接话:“其实……我也想学。”
戚安在旁听得有趣,打趣道:“这可真是没想到,你这武馆还没开呢,就比我那学堂招人待见,看来往后要跟你抢生源咯。”
一句话逗得众人都笑起来。
夜里,宋芝芝将自己打算和寒霜合开武馆的事,细细说给了云傲天听。
云傲天听后,只觉得这主意甚好。
他想起从前,未遇南茉时,自己也和世间多数男子一般,觉得女子生来便该依附男子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