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气人的是,便是临时指间屋子,好歹也该让自己的丫鬟拾掇拾掇,烧上盆炭火暖暖屋子啊!
总管一边往那宴厅这里赶,一边在心里叹气。
这叫什么事!皇上问罪下来,他这颗脑袋怕是都要不保了。
内务府总管赶到宴会厅时,正撞见王公公,被对方一句话定在原地:“总管,皇上有旨,你也在这儿跪着吧。”
总管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违抗,只能不情不愿地跪到那群嫔妃身后。
他一边低头,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这叫什么事!这些人刚入宫时,嬷嬷们难道没反复叮嘱过?
宫里谁都能得罪,唯独南姑娘绝对不能。
如今倒好,一个个自寻死路不说,还把他这不相干的人也拖下了水。
王公公转身要走,总管急忙抬头,声音带着几分哀求:“王公公,您看……能不能在皇上面前替奴才说句公道话?
奴才是真不知情啊!今早一早就让人把南姑娘的屋子拾掇干净了,暖盆点着,连点心茶水都备妥当了,谁料到会被人占了去呢……”
王公公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只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匆匆去了。
这事儿他说了不算,看皇上如何处理。
明煜辰没有乘马车,径直翻身上马,疾驰着离开了皇宫。
官员们从宴会厅散出来后,也没直接回府,各家的马车竟都默契地朝着南府的方向去了。
皇上的生辰宴今夜怕是要挪到南府去办,这般热闹,谁不想去凑一凑?
马车内,官员家眷们闲聊起来。
“这些嫔妃还没得到圣宠呢,就闹出这等事来,若是日后真得了宠,怕是更要争风吃醋没个消停。”
旁边一位官员的夫人接话道:“可不是嘛,这还没站稳脚跟呢。
不过话说回来,换作是我也得生气。
换屋子就换屋子,好歹让人拾掇拾掇啊。大冬天的,故意找间没生火盆的屋子,这不摆明了给人下马威么?”
她顿了顿,又道:“要我说,那位婉嫔是真没什么脑子。
你们瞧见没?她比其他嫔妃丰润些,听说平日里就爱琢磨吃食。
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了,可不就是蠢么,居然听一个嬷嬷的意见,这嬷嬷都没嫁过人,哪里懂那些情情爱爱。”
“你们说,南姑娘会不会气到不让皇上进门啊?”有位夫人好奇问道。
旁边一位夫人却摇了摇头:“这你就想错了。
南姑娘本就不是看重儿女情长的人,她这次动气,根本不是为了争风吃醋,而是嫌这些人拎不清。
到现在还没看清,咱们西夏真正能做主的,从来不是皇上,而是南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