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转向尤夫人:“那孩子寄养在你名下?”
尤夫人垂首应道:“是,南姑娘。”
尤夫人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南姑娘,臣妇斗胆求您一个恩典。
他虽记在臣妇名下,实则一直由孙姨娘抚养。
臣妇想与尤文书和离,带小女儿离开。当年臣妇带着嫁妆嫁入府中,可那些财物全被挪到了孙姨娘院里。
大女儿成婚时,尤文书表面给了十八抬嫁妆,实则都是些用过的旧物,银两仅有八十八两,可臣妇嫁过来时,单是银票就带了两千两。
南姑娘,求您帮帮臣妇。”
那些一旁看着的妇人,贵女们唏嘘不已,纵然是普通人家成亲,也不会拿着一些用过的旧物。
看来这尤御史宠妾灭妻。
南茉想也未想,只吐出两个字:“准了。”
尤御史急道:“南姑娘,这是臣的家事……”
“哦对了,尤御史,”南茉打断他,“和离之后,你还得归还尤夫人的嫁妆。夫妻离散,嫁妆本就该物归原主。”
南茉:我想咋样就咋样,不服也都给我憋着。
尤御史面露不悦:“可这……南姑娘,这……”
南茉眼神一冷:“尤御史,我不喜欢有人忤逆我。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官员,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的话,便是圣旨,便是明煜辰也不敢违抗,你明白吗?”
看表演。
尤御史纵然万般不愿,却只能低头应道:“微臣……明白。”这短短四字,已为他仕途画上终章。
南茉转向尤小姐,浅笑道:“尤小姐,生辰快乐。我乏了,先行回府。芝芝,我们走。”
尤小姐郑重叩首,眼眶微红:“南姑娘,多谢您!”
这一声谢,既是为母女二人终于脱离苦海,亦是为这生辰日里,唯一一句真挚的祝福。
南茉离开后没多久,大理寺的人便到了,将尤府上下尽数带走查办。
经过几日彻查,竟查出这尤公子早已不是第一次强掳良家女子。
先前被他掳走的女子中,有被玩弄后虐杀的,有侥幸被送回却因名声尽毁而自尽的。
寻常百姓碍于他御史公子的身份,只能忍气吞声,有苦难言。
最终判决下来:尤御史与尤夫人正式和离,女儿随尤夫人生活,虽嫁妆多已损耗,仍判归她三千两银票。
也够她们母女生活好久。
尤御史因包庇纵容之罪,被判流放三千里。
尤公子罪大恶极,斩立决。
孙姨娘得知儿子的结局,在牢房里一头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