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叽叽喳喳说得热闹,却也谨记着班子里的规矩。
贵人不主动传唤,绝不可上前叨扰,只远远站着,将艳羡的目光悄悄落在甲板上那几道身影上。
此时,楚离国使臣下榻的院落中,左清仪正在房中气得摔碎了茶盏。
她因途中染了风寒,错过了前日的宫宴,今早刚觉身子爽利些,想邀楚元夜同用早膳,却得知他一早便约了南茉游湖。
“贱人!不知廉耻!”她绞着手中的帕子,眼底几乎喷出火来,“莫非西夏皇帝还满足不了她?整日在外勾三搭四……”
贴身侍女玉兰慌忙劝阻:“小姐慎言!您也知道皇上的手段……他待那位南姑娘不同寻常,若听见您这般议论,只怕……”
左清仪颓然坐下,声音里带着不甘:“我就是气不过……我究竟哪里不如她?”
玉兰凑近低语:“皇上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未曾看见您的好。小姐,您或许……该主动些。”
南诏送礼。
左清仪眸光微动。
娘亲说过,她这身段最是惹人怜爱,自幼精心养护的肌肤更是莹润如玉。
既然温婉守礼换不来他一眼,那或许……是该换个法子了。
在漠北汉国使团下榻的院落中,几名年轻男子正低声议论。
“陛下对我等皆无意,整日只带着那个索呼,诸位如何打算?”
“我无意强求。入宫本为家族,若陛下不愿,家族亦无话可说。”
“这些时日陪她用膳,可曾见她展颜一笑?我也退出。”
另有几人沉默未语,心思难测。
其中一位将军之子离席后,召来心腹:“父亲的信到了吗?”
“尚未。”
“那便再等等。”
临行前,他与父亲密谋:定要令阿日鸢怀上他的骨肉。
届时便可名正言顺继承大统。
待她诞下子嗣……一个“自然病故”的皇帝,纵是南茉,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另一边,东秦使团正于宫中面见明煜辰。
“不知诸位此次前来,所谈为何?”明煜辰端坐御案之后,语气平静。
东秦兵部尚书躬身答道:“皇上,听闻南茉姑娘为西夏引入了一种高产作物,名为土豆。我东秦愿以高价购得些许,回国试种。”
明煜辰眸光微凛:“东秦的消息倒是灵通,莫非在我西夏宫中……也安插了眼线?”
兵部尚书慌忙摆手:“微臣惶恐!绝无此事!只是此前土豆曾在边境一带出现,因而略有耳闻。”
明煜辰神色稍缓:“原来如此。此物今年初次试种,产量尚可,只是眼下种子有限,暂不能外售。待明年秋收后,视收成情况,可酌情分售部分予东秦。”
“微臣明白,定将皇上之意转达我朝陛下。”
南诏国的使团正悄悄带着礼物往南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