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受伤了?”
寒霜低头看了手臂上渗血的刀痕:“小伤,不碍事。”
南茉指尖一晃,凭空现出一瓶金疮药和两粒白色药丸:“这个口服,咽下去。”说着,又是一杯清水悄然出现在她掌心。
不远处,皇后僵立原地,眼睁睁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脸色煞白。
她方才下令捉拿的……竟是这个南茉身边的人。
此刻她脑中一片混乱……该如何狡辩?
不,该如何解释……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生面孔极有可能就是南茉的人。
只是她久居后位,早已习惯了无人忤逆、众生俯首。
今日骤然被那女子全然不放在眼里的姿态所激,一时压不住那惯有的威仪,这才脱口下了擒拿的命令。
老婆本是何意?
该怎么办?
皇后的目光定格在大理寺卿身上。
她疾步上前,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南茉、皇上与太后面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南姑娘、皇上、太后娘娘!
臣妾……臣妾方才听闻大理寺卿哭诉,只当是寻常官眷在此闹事,生怕扰了宫中秩序,情急之下才命人制止。
若早知是南姑娘身边的人,臣妾万万不敢如此!”
她微微抬首,眼中已满是泪光:“臣妾一心只为维护宫规,绝无半分冒犯之意,还望南姑娘明鉴!”
果然有脑子的才能当皇后。
要不然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皇后得死多少次。
“皇后,我的手下受了伤……”
话音未落,皇后已接过禁军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在相同位置划下一刀。
鲜血瞬间染红了凤袍衣袖,她却强忍痛楚,声音依然平稳:
“臣妾知道这远不能弥补这位姑娘所受的伤痛,但求以此略表歉意。臣妾定当备足厚礼,好生补偿。”
是个狠人!
皇上小心翼翼地看向南茉:“南姑娘,您看这……”
“寒霜,”南茉转向身侧,“你来决定。不必顾虑任何人,一切有我。”
寒霜冷冽的目光扫过跪地的大理寺卿:“老大,皇后既已自罚,属下可以不追究。但大理寺卿……绝不能轻饶。”
大理寺卿顿时面如死灰,急声哀求:“皇上!微臣夫人出言不逊已被处死,这……”
南茉默不作声,静待皇上的决断。
皇上深吸一口气,沉声宣判:“大理寺卿以铜充金,欺君罔上。
其夫人出言不逊,罪加一等。
即日起革去官职,贬为庶民。
家中除三岁幼子外,全部流放三千里。此案交由刑部从严处置。”
见南茉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跪地发抖的夫人,皇后适时开口:“这几个妇人出言不逊,臣妾以为……掌嘴三十,跪至宴席结束。
南姑娘觉得这般处置可还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