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茶几上还有牡丹花纹。
南茉见她盯着那琉璃茶几出神,抬手敲了敲桌面,将她的注意力唤回来:“进来时,看到你们那位漠北皇帝了?”
大公主回过神,颔首道:“看到了。”
南茉往沙发上一坐:“我的要求很简单。日后漠北汗国的事,但凡我想插手,便由我说了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大公主脸上,“而你,将是漠北新的君主。”
大公主闻言,当即屈膝跪下,姿态恭谨:“王妃既肯将这般重事交托于我,日后鸢儿定当唯王妃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南茉抬手示意她起身:“不必叫我王妃,往后唤我姑娘便是。”
“是,姑娘。”大公主依言应下,声音里添了几分真切的敬重,“鸢儿领命。”
商议妥当,南茉带着大公主来到漠北皇帝被捆缚的木桩前,目光落在那垂头丧气的人身上,转头问大公主:“若是让你杀了他,你敢吗?”
大公主脸色一白,面露难色,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这……姑娘恕罪,鸢儿……鸢儿恐怕做不到。”毕竟是生养自己的父亲,血缘这道坎终究难跨。
退位诏书。
南茉倒也没再逼她,只是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登基的事。”
大公主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她刚走,木桩后的漠北皇帝便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怨毒,嘴里不停低声咒骂:“没良心的畜生!白眼狼!当初就该把你这孽种掐死在襁褓里!”声音嘶哑,却透着彻骨的恨意。
腿间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拧作一团,扭曲变形。
南茉刚吃饱喝足,慢悠悠走到他跟前:“写份退位诏书吧。”
漠北皇帝喉间溢出一声冷哼,眼底却藏着慌色:“有本事便杀了朕!看她凭什么名正言顺继位!”
“好啊。”南茉应得干脆,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已抵在他颈侧,刃尖距皮肤不过一拳之遥。
漠北皇帝脸色骤变,刚才的硬气瞬间垮了大半,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等等……等等!有话好说!其他条件都能商量!朕以后年年朝贡,把最高的位置给您留着……您看这样行不行?”
南茉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寸,冰凉的触感刺得漠北皇帝脖颈一阵发麻,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商量?”她轻笑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除了退位诏书,别的我没兴趣听。”
漠北皇帝咬着牙,还想撑最后一丝帝王架子:“你别太过分!朕毕竟是……”
“毕竟是什么?”南茉挑眉打断他,指尖微动,匕首在他颈侧划出一道细浅的血痕,“是还没认清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还是觉得这腿上的疼不够提神?”
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
南茉收回匕首,用刀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给你两个选择,现在提笔,痛痛快快写了,还能留条全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另外一条腿,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威胁:“不写也没关系。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活着,让你眼睁睁看着江山易主,让你从日头升到月落,每一刻都比死更难熬。
一万种,不多不少,足够你慢慢尝。”
漠北皇帝看着那颤动的刀柄,低头也不是,不低头也不是。因为这个女子就没打算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