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夜整了整衣袖,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起身。
他对着楚惊寒露出一个自嘲般的笑容:“四弟既说我是窝囊废,那为兄就先告辞了。”
他行至厅中,朝南茉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战王妃明鉴,我虽愿应下所有条件”
余光扫过楚离使团众人,轻叹一声:“可惜终究人微言轻。”
南茉:这楚元夜还是个黑芝麻馅的。
宋芝芝递了杯茶给南茉:“南姐姐,先喝茶。”
“啪!”
南茉的茶杯刚重重放在桌子上。
“我们楚离国应了。”楚惊寒强忍剧痛挤出这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利刃在脏腑间搅动。
他暗自盘算着先假意应下,等回到楚离再从长计议。
“十日内,我要看到所有的东西,否则……我便亲自去取。”
“丹青国十日内必如数奉上!”耶律霆抢着表态。
他身后的使臣们纷纷低头,不忍直视自家皇子这副谄媚模样。
其实来之前他们早有商议:先让楚离国去探探路,若是西夏那边油盐不进,他们也省得凑上去自讨没趣。
耶律霆口中战王妃那些厉害武器,他们倒是信了八成。
毕竟楚元夜素有战神之名,性子狠戾,若不是真被什么东西慑住,怎会说降就降?
国师到哪里了?
楚离国四皇子与左相嫡女伤势皆重,一行人不敢耽搁,匆匆抬了伤者,离开幽州城,返回驻扎地。
回到营地后,楚惊寒的情况急转直下。
军帐内炭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他浑身的寒意。
军医把完脉后连连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四皇子情况如何?”左相温砚急得直搓手,女儿脖颈的伤刚包扎好,他就匆匆赶来。
军医欲言又止:“殿下这伤势……像是被千斤重锤当胸击中,可又不见外伤。
即便痊愈,怕是也……再也提不起剑了。”
楚元夜立在床榻不远处,眸光微沉。
或许,他该“谢”战王妃一声,又替他除了个竞争对手。
温相吩咐道:“尽力替殿下医治吧。”
温砚与甄叙礼来到另一营帐,伏案疾书,将今日所见所闻尽数写入加急文书。
“百里加急,务必亲手呈给皇上!”侍卫领命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甄叙礼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温相,您说皇上会应下这些条件吗?”
温砚重重搁下毛笔:“难说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今日你也瞧见了,那西夏王妃简直油盐不进。
再看四殿下的伤,明显是力大无穷。
更可怕的是西夏战王对她言听计从,活脱脱就是一个”
“祸国妖妃。”甄叙礼接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