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西夏营中,几名老将皆收到了皇后的密旨。
几人悄悄潜入一处营帐,一人压低声音问:“皇后娘娘的懿旨,诸位都收到了?”
“收到了。”一人沉声道,“可眼下这局面,咱们该如何是好?”
另一人面色凝重:“楚离国与丹青国眼看就要攻城,她偏要咱们此时回防,这分明是要把幽州城拱手让人!”
“可咱们现在粮草见底,兵力又不足,真等敌军打过来,也是死路一条。”有人忧心忡忡地接话。先前开口的老将沉默片刻,咬牙道:“你说得在理。要不……咱们带着各自的兵,先撤?”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一个副将:“我不打算撤,诸位要走便走吧。”
帐内霎时静了下来,几名老将齐齐看向那副将。
最开始开口的那人眉头紧锁:“你疯了?留在此地便是等死!皇后摆明了要牺牲他们,何苦逞这无谓的意气?”
副将手按腰间长刀:“我祖父当年守凉州城,战至最后一箭穿喉。
我父亲为守这幽州城,变成了残废,我李家世代为西夏戍边,还没学会过不战而逃。
幽州城是大夏的门户,我死也得死在城墙上,断不会让它在我手里丢了去。”
几名老将面面相觑,方才的心思竟被这股决绝震得有些发沉。
交战!
“李副将,虽说战王用兵如神,可是如今粮草已尽,此城已如风中残烛,再守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李副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诸位要走便走,我李某便是死,也要死在这幽州城里。”
众人见他态度决绝,也不再多劝,只是三三两两来到明煜辰的帐外不远处,压低了声音商议。
“这事儿……该怎么跟战王说?”
“要不……咱们悄悄拔营?”
“不可!”立刻有人反驳,“那不成了逃兵?咱们是奉了皇后懿旨撤兵,名正言顺,怕什么?”
帐内,南茉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皇后是想把自己的人调走,独独留下明煜辰和这座危城。
可惜了,她来了,这皇后要失望了!
南茉打着哈欠从帐内走出。
门口的哨兵眼尖,见她醒了,脚下跟生了风似的往明煜辰那边跑。
这可是徒手推开过重达千斤城门的王妃,如今早已成了他心里头实打实的偶像。
明煜辰刚在舆图上标出布防,就听见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便是哨兵带着兴奋的禀报。
他当即放下笔,掀帘而出,几步便到了南茉跟前,语气温和:“醒了?”
南茉抬眼望他,懒懒应了声:“嗯。”
几名副将和偏将军对视一眼。
明煜辰此刻正站在帐外,和南茉说着话。
“走吧,总不能一直躲着。”其中一名副将深吸口气,率先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