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不住宋芝芝的缠磨不休,答应等着他们一起出发。
所以怀安府还得住一两天。
晨光微熹,许府管家恭敬地将宋家人迎入正厅。
“许世伯安好。”
宋芝芝盈盈下拜,声音如清泉击玉,“晚辈宋芝芝,给世伯见礼。”
许知府眼前一亮,这通身的气度,到底是国公府教养出来的千金。
他余光瞥见儿子直勾勾的眼神,心中暗喜:看来这桩婚事能成。
“贤侄女快请起!”许知府笑容满面,却未察觉宋芝芝低垂的眼睫下藏着的冷意。
许承钧直愣愣盯着眼前人,这京城贵女与裴倩茹的艳俗截然不同。
素白罗裙衬得她如枝头新雪,腰间禁步随着行礼的动作轻响,每一声都像挠在他心尖上。
“宋……宋小姐”他结结巴巴地作揖,全然忘了昨日还在裴倩茹榻上说的那些浑话。
宋景珩冷眼旁观,见许家父子这般作态,心中冷笑更甚。
他故作热络地上前:“昨日与世伯商议的婚事不知?”
许知府亲热地揽住他肩膀:“昨日世伯问过了,承均和裴家姑娘就是最普通的兄妹关系,决无半点逾越之举,宋贤侄尽管放心。”
许知府朝管家使了个眼色:“去库房,将我给贤侄女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分批离开怀安府
不多时,管家拿着一个檀木盒子回来。
檀木盒子“咔嗒”一声打开,金丝绒上躺着一套赤金珍珠步摇。
宋芝芝故作惊慌地后退半步:“这……太贵重了,芝芝不敢收。”
许知府刚要开口,许承钧已急不可耐地凑上前:“收得收得!本就是特意为你打的!”
他贪婪的目光黏在宋芝芝纤细的脖颈上,已经在想象金步摇在她发间晃动的模样。
推让两次后,宋芝芝“勉为其难”地收下锦盒。
宋景珩适时开口,“这次北上,我们连小妹的嫁妆都带齐全了。
不知贵府?”
“聘礼早已备妥!”许知府拍着胸脯,“就等择个良辰吉日”
“明日就是好日子!”许承钧急不可耐地插嘴,被父亲狠狠瞪了一眼。
“不知贤侄对婚期可有什么想法?”许知府捻着胡须问道,眼角余光却在观察宋景珩的神色。
宋景珩面露难色:“家父因要务缠身无法亲至,此事全凭世伯做主。”
许知府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国公爷所忙何事?”
宋景珩左右张望,突然凑近低语:“世伯既是一家人,景珩便斗胆相告,皇上龙体抱恙,怕是过不了年”
他做了个讳莫如深的手势,“家父正为太子殿下筹谋登基大典此事还望世伯守口如瓶。”
许知府瞳孔骤缩,这与他从密报中得知的“皇上病重、太子监国”的消息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