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泣声、咒骂声顿时炸开。
南茉眉心一蹙,随手抄起案几上的青瓷花瓶,猛地砸向地面。
瓷片四溅的脆响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她垂眸扫过众人,声音轻得像是叹息:“谁再出声,便去黄泉路上陪这老东西。”
众人立马噤声。
南茉又看向那个之前说话的丫鬟:“你去不去?”
丫鬟浑身一颤,额头抵地:“奴……奴婢愿意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觉疼痛。
七岁被卖,十年来如履薄冰才活到今天,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小姐!奴才……奴才也愿意去!一个小厮突然膝行而出,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吃里扒外的贱骨头!”老者女儿咬牙切齿地低咒。
老宅2
他们老爷只有三个兄弟,已经有两个说要去,意味着还有一次机会。
忽然跪着的下人们顿时骚动起来。
“小姐!奴婢愿意去!”
“奴才腿脚快,让奴才去!”
“奴婢认得路……”
众人你推我搡,竟在地上扭作一团。
“安静!”南茉手掌在桌子上重拍。
众人顿时如鹌鹑般瑟缩着跪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目光落回最初那个丫鬟身上:“你,多跑一趟。”
丫鬟重重叩首:“奴婢明白。”
南茉挥挥手:“你们去吧。”
待那两人退下,老妇人强撑着一口气直起腰板:“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这般目无王法,草菅人命”
南茉忽然轻笑一声:“草菅人命?比起你们做的那些勾当,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忽然走到老妇人身边:“不如你来告诉我,王悠的父母究竟是怎么出事的?”
老妇人浑身一颤,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晃动:“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目光慌乱地游移,始终不敢与南茉对视。
“不知道?”南茉冷笑,“山匪劫了富商夫妇,不图钱财只要人命。人刚死,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来继承家产。”
她突然提高声调,“更可笑的是,这群山匪杀了人,还特意把尸体送回来让王悠出殡?”
南茉一把扣住老妇人的手腕:“我倒想问问你,这天底下,哪有这么贴心的山匪?”
王悠和宋律己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盆冷水浇醒。
是啊,山匪向来只图钱财,这回倒是反过来了?
王悠攥紧了衣袖,低声道:“可官府……也说是山匪所为……”
南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就那个为了财,残害百姓的狗官,他说的任何话都不可信,等处理完你家的事,咱们把那个狗官也拿来问问。”
更何况,那狗官一定富的流油,自然都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