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舌尖推着在嘴里来回滚动的硬糖化开一股浓郁却不显腻的橘甜味,萩原研二胸口的体温还没来得及从糖果表层散去,烧得赖川黄泉心跳加快。她抱膝蹲在地上,垂下视线盯着萩原研二被擦得铮亮的皮鞋看。
萩原研二单手托腮,敏锐地注意到赖川黄泉泛起淡红色的耳尖。他弯起眉眼,笑得更开,随即温柔地揉了揉赖川黄泉的头:“乖哦,我去一趟长官的办公室,马上回来。”
萩原研二站起身准备推门离开时,松田阵平睨了眼墙上的钟表:“萩你最好快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
萩原研二笑着耸耸肩:“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少来。”如果是萩原研二,他还真能在一定程度上把控聊天时间的长短。
半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嘴上说着“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的萩原研二如约回到了办公室。他喊住拎着外套站起身打算下班的松田:“小阵平,我有件事想和你跟软面包说。”
松田阵平停住脚步:“嗯?”
萩原研二接过赖川黄泉递过来的被她一直系在腰上的外套,略作思考,冲松田阵平笑道:“我要成为你的上司了哦。”
虽然有更委婉高情商的说法,但萩原研二认为他和松田阵平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客套话。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挑高眉不咸不淡道:“那挺好的,恭喜。”
“不过……”萩原研二笑着把视线挪向赖川黄泉,盯着她的脸,嘿嘿直笑。
赖川黄泉歪头,从圆溜溜的杏眼里挤出个问号:“你干嘛盯着我看。”
萩原研二轻捏了下赖川黄泉的鼻尖,笑道:“软面包,如果继续往上升,我除了正常的工作往来,还经常需要为一些必要的应酬奔波。”
“陪你的时间可能会大幅度减少,也可能会一身酒气的回家,弄不好还需要你照顾。但相对应的,工资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就可以给软面包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
萩原研二压低身子,笑着向赖川黄泉靠过去。
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映出赖川黄泉的容颜,两人鼻尖间只隔了两寸的距离。萩原研二身上温热的气息裹着桉树香将赖川黄泉包围,男人胸膛的体温压过来,灼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萩原研二放缓语调,目光温柔得能揉碎月色:“软面包,你希望我接受升职吗。如果你不想,我明天就去拒绝掉。”
赖川黄泉低下头,心脏跳得好快,耳膜也被震得砰砰响。她红着脸,细声扭捏道:“这、这种事干嘛问我。”
赖川黄泉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问题的答案。但她怕一切都是自己多想,是自己自作多情。
“笨蛋。”
萩原研二轻笑几声,低沉的嗓音似大提琴协奏曲,悦耳动心,勾得赖川黄泉心弦震动不已。
他一瞬不瞬注视向赖川黄泉,认真的、坚定的、温柔的,缓缓说出赖川黄泉想要的答案:“因为软面包是我未来规划的重要一环,所以这种事,当然要过问你的意见。”
【作话】
研二不管是高情商、招蜂引蝶(教官给他的评价)还是蛊,在我个人的观点和构思里,他做这一切的绝对大前提是“尊重女性”。只有对方明确表示yes,他才会进一步动作。因为我个人觉得,男性最大的魅力就该是“尊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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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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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心事都为他汹涌
日本是一个认可家庭主妇付出的国家。
在日本,夫妻双方结婚后,一般多由丈夫负责养家,妻子主持家中大小事务。即便离婚,男方也需要一直支付赡养费,直至女方再婚。
也因着这个原因,多数日本男性会认为让妻子出门工作是一件丢脸的事。这约等于在告诉别人,他工作能力不行,所以妻子才不得不出门务工。
萩原研二想过了,不管赖川黄泉想不想出去工作,他都会支持黄泉。
萩原研二不需要赖川黄泉做全职太太。扫地机、洗碗机、洗衣机……一切能替代手动劳作的机器他都会买回家。家务的话,他会尽可能多做一些。
比起优渥的生活,如果赖川黄泉更想要陪伴,他就去拒掉升职。反正以他现在的工资,足够支撑两人的生活开销。
萩原研二在米花镇五町目看中一套房子,是二手的双层小别墅。赖川黄泉离开这三年,他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笔积蓄。如果把他们现在住的小公寓卖掉,他就可以买下心悦的小别墅。
“软面包,”萩原研二嘴角半扬,温柔中点缀着独属于他的甜腻感,“你希望我接受升职吗。”
“我……”
红唇微张,赖川黄泉直愣愣看向萩原研二蛊人的紫眸。声音卡在喉咙,她沉默着低下头。
她喜欢萩原研二身上的味道。
每次钻进萩原研二怀里,淡淡的桉树香萦绕鼻尖,令她心安。耳畔的心跳是最好的助眠曲,喜欢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的感觉。
进食会让人快乐,但比起大快朵颐的感觉,赖川黄泉更喜欢萩原研二喂进她嘴里的糖果。
——想要你陪着我。
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她无法理所应当地享受萩原研二的好。
凭什么要他放慢脚步来陪她。
“我……”
但赖川黄泉说不出“你去升职吧,不用陪我也没关系”的话。来到这边的世界,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但心里总是缺了点东西。
“安全感”和“归属感”这种东西缥缈虚无,却是能填满空荡荡房间的烛光。赖川黄泉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如果每天醒来都能扑进某个独属于她的怀抱,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