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晴也因为她的去世回去了一趟。
这二十几年来,袁湘灵跟廖钦临没有儿女,当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对待,袁湘灵离世,廖晴不回去看一眼怎么也说不过去。
“看你二叔,你二婶走了,他瞧着老了不少,小晴,你在那种地方过得怎么样?你爷爷多狠心,就非让你好好的去受罪!”廖伯母等廖晴一回来,就心疼地抓着她上下打量,絮叨不已。
“借这次机会咱就不走了!我跟你爸商量过了,送你去国外去!你表婆他们在那边会照顾你的,不过这还得让你二叔走通走通才成。”廖伯母挽过廖晴到一旁,压低了自然声音。
“你二叔现在伤心着呢,他那个女儿亲妈死了都不知道回来一趟看一眼,冷心得很,你二叔没儿没女在身边,你下多点功夫,以后什么还不是你的!”
“现在你名声都坏了,你去外边几年,让你表婆他们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到时候再回来谁还记得那些事儿。”
“都是秦家不好害了你!不然我们什么好人家找不着!哪至于拖到这个年纪!”廖伯母说起也是气急攻心,连秦母这个往日好姐妹也不留情一起怪罪。
“你爷爷现在什么都不管,也不跟我们亲,现在我们家都是你二叔作事撑着,我们可千万不要跟他离了心,也别让那个胡瑶钻了空子!”廖伯母止不住地猜忌计谋,叮嘱着廖晴。
“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了,我们后半辈子就得靠你,你要争气……”
廖晴不耐烦躁,低喝一声:“好了妈,别再说了!”
这些话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这几个月来受苦受累,没一顿好吃的好睡的,廖晴脾气越发暴躁。
“我还要怎么争!爷爷改遗嘱了,他要把财产给胡瑶的儿子!”
“你不知道二叔也立遗嘱了么?他要是跟二婶去了,他所有的一切都给胡瑶!”廖晴冷脸沉声。
“什么!?”廖伯母震惊拔高了声音,等发觉自己声音过大,又僵着脸缓了缓,着急质问:“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你爷爷真的老糊涂了!他真的把钱都给外人了?那他有没有提过你?你是他最亲的孙女,他怎么能糊涂成这样!”廖伯母被这突然的消息惊得失了分寸,急得不行。
“你二叔也是,怎么就不记得你一点好!他们就真那么随随便便把一切都给别人了?!”廖伯母不可置信地又质疑真假起来。
“小晴,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是不是搞错了!”
“周鸣山会跟我作假吗!”廖晴也是烦躁,如今她事事不顺,就算回来了不用坐牢了,以往那些朋友哪个不是对她避如蛇蝎,私下里指指点点。
她原本完美的人生如今一片糟乱!现在过得还不如她当初看不起的胡秀洁!
不对!她为什么非要跟胡秀洁比?她再怎么不堪,也是千娇万惯长大的,想要什么没有!
就算她之前做错了事,遭人诟病,可那些人再怎么说,也还是不敢直说到她面前来,毕竟她还是廖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我不出国,走了我才真会什么都没有!”廖晴抿嘴沉声。
她要是真的走了,所有人不久真觉得她是亏了怕了才夹着尾巴离开的!
廖老爷子就算再怎么喜欢胡瑶那一家子,也不可能对她真狠心不管不顾,不然也不会锲而不舍地教她那些大道理了。
周鸣山替他打理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他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他们夫妻俩动不动就打我
与其再绕那么多弯子,还不如听从了廖老爷子的安排。
跟周鸣山结婚!
秦博与对她不义,早就让她对所有男人都厌恶了,跟谁结婚还不是一样,利益当先。
廖晴攥紧了手,想到什么,眸底闪烁着不甘憋屈。
……
中秋前五天,是萧子规的大喜日子,胡瑶一家四口带上廖老爷子去市里吃席。
萧子规这场婚礼办得不算低调,来往的还有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毕竟省长儿子结婚。
令胡瑶有些惊讶的是萧老爷子居然还认识廖老爷子。
两人故友重逢,寒暄一番乐呵呵的还下起棋来了。
“当年老头子受令去过你爷爷那借钱,一来一往的可不就认识了,你爷爷是个大善人,担当大气,好几张国债都随意给烧了,说是捐赠,不用组织还钱。”萧老太太笑着给胡瑶解惑。
胡瑶大概不是很清楚当年廖家的财力,是组织都得向他们家借钱的存在。
不过一代不如一代,变更的时势驱赶,谁的风头都不敢太大,皆是低调行事。廖老爷子跟亲儿不和,廖老太太去世后他也精力消散,悠然过日,才更加速了廖家的“衰败”。
但廖家虽然不同以往了,可仍然还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如果胡瑶开始就生活在这样的人家,怎么会不幸福顺遂,也不要受苦受难了。
萧老太太想到这,不禁暗自感慨。
可随即想到胡瑶要是没兜转来了这,就遇不上那混小子当他媳妇儿了,又是无奈摇头。
都是因果缘分罢。
就像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年还能找回自己姐姐的亲孙子。
胡瑶不知道萧老太太想什么,她尊敬柔顺扶着她老人家的手,边听着她和蔼的话边同她往前厅走去。
萧子规快把新娘子接回来了,萧老太太重视孙媳妇儿,要亲自迎一道。
萧子规的新娘名叫叶溪如,长得跟胡秀洁真有五分相似,但两人给人的感觉还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