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还在房里认真看着自己弟弟睡觉,是他的小蛇爬出去了,他才跟着跑去阳台,正巧见到廖老爷子打廖钦临的那一幕。
胡瑶一愣,她没怎么听到外边有什么动静。
主要是廖钦临被廖老爷子打也没大吵大闹的。
“太外公跟谁打架?”胡瑶蹙眉问,想到廖老爷子年纪那么大了还跟人打架,那骨头不得散了,她放下手里的勺子就要出去看。
“是,是,是太外公的坏蛋儿子!”蒋小朝回答她的话,没唤廖钦临作外公,因为胡瑶不喜欢廖钦临,他爸爸也说过不要叫廖钦临外公。
这些事他都记得的。
胡瑶顿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廖钦临。
他又来了?
迟疑的,胡瑶还是出去看了眼。
还真是廖钦临。
之前她把话都说那么直白了,也闹得很不愉快,她料想廖钦临这回怕不是又来找她的,找廖老爷子的可能更大。
“太外公,我爸爸这里还有棍子!”
蒋小朝跟着胡瑶跑出去看的时候,还抱着蒋汉预留打他的棍子嗷着拿去给廖老爷子。
他拿的还是蒋汉放在家里从来没有真正用来打过他的那一根长刺的粗木棍。
“太外公,给你给你!”他很热心很积极。
“……”
胡瑶无言把他抓回来。
廖钦临这回来的主要目的确实是来找廖老爷子的,胡瑶对他那样抗拒,他深知一时半会的也很难让胡瑶接纳他,只能循序渐进。
他这回没跟胡瑶多说什么,廖老爷子也不耐听他啰嗦废话,很快就撵走他了。
廖老爷子自己住在廖钦临买的李家,还很理直气壮把廖钦临赶走。
撵廖钦临时还真拿上了蒋复朝给他的大木棍……
“哎哟,你爸爸打你的棍子怎么根根不一样。”廖老爷子没怎么在乎廖钦临走不走的,关注点反而转到蒋汉打蒋复朝的棍子上。
他老人家打自己儿子不心疼,反而心疼平时被蒋汉打的蒋复朝,一副他可以打儿子,别人不可以打儿子的模样。
“是呀,爸爸好多棍子打我,我最喜欢枇杷树折的那根了,爸爸老是拿它打我。”蒋小朝欣然讲,记事以来就被蒋汉一天打三顿的,他都习惯了,说起来小语气都很寻常。
他爸爸打他那么多根棍子里,枇杷树枝是打得最不疼的,有时候他自己听说自己准备要被揍了,还会很主动去拿枇杷树枝去给蒋汉。
“爸爸打我屁股,打我脚脚还有手手。”
“哎哟,你爸爸怎么老打你,该打坏了。”廖老爷子听着都心疼了。
“是呀,爸爸老是打我!”蒋小朝哼声点点脑袋,瞧见廖老爷子心疼他的模样,又摆摆小手:“你不要担心噢太外公,我没事!我做坏事爸爸才打我嘛,我没做坏事爸爸不讲道理坏蛋还打我,我会凶回去的呀。”
他对他爸爸还真没多少惧怕,哪怕天天都在挨着打。
他心底里还是很清楚蒋汉对他有多纵容放任的,毕竟不是外边别的人做对比。
胡瑶无奈好笑捏了捏他小脸。
廖钦临走后,家里又归于寻常的安宁了。
吃过早餐,蒋小朝照常跟廖老爷子出门放牛钓鱼去了。
蒋复恒喜欢吃虾,廖老爷子还特意买了些虾苗放进鱼塘里一起养,他老人家对蒋复恒也是很好,时常笑呵呵地夸他聪慧小性子沉稳,这么小就这样了,以后怕不是有大作为。
不仅是廖老爷子,好多见了蒋复恒的人都这么说。
蒋复恒确实处处表露得比同龄的小孩要聪颖许多,很多时候的一些小反应也令人开怀好笑,灵性极了。
他对他哥哥的蛇好像真不是那么喜欢,他不仅吃胡瑶的醋,他哥哥的醋也是吃的,他不喜欢看着他哥哥在他跟前那么宝贝地捧着蛇晃悠,跟蛇亲昵的样子。
不看见还好说,要是看见的话,他就要不开心了,爬都爬过去用小手打他哥哥的蛇,还咿咿呀呀地对着蛇凶巴巴说话。
这几天蒋复朝还带着蛇一起上床睡觉,蒋复恒没看见就算了,要是看见,就又得闹脾气。
胡瑶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事,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去跟他们兄弟俩睡觉的时候,蒋复恒哼哼唧唧地攥着小拳头不知道在闹什么,后面哼唧完从她身上爬过去把蛇蹬下床再心满意足爬回来窝在她怀里,她才哭笑不得清楚了。
根本不配当父母
蒋小朝对于他弟弟不喜欢他的小蛇这一件事,也是有些苦恼的,常常哄完他弟弟又去哄蛇,两头忙转,哪一个对他都重要。
而他旧爱的牛,这几天都在田里给他挣鸡蛋。
农忙季节,家家户户都繁忙于农活,定时定候地把活给做好。
蒋汉不在这些天,蒋小朝每天都在村里边到处晃,不仅他的牛去帮别人干活,他也兴致勃勃地去帮别人插秧,帮完这家帮那家的,没工资也能傻乐帮人干一天。
别看蒋小朝小,他是真能帮得上不少忙的,有些婶娘嫂子也不会真白用他,有时会给他两个自家做的面饼和红薯或者土豆。
自从胡瑶好了之后,蒋小朝的伙食滋味一日好过一日,他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胡瑶都给他做,不会的学也给他学做出来,更不要说蒋汉还会给他买各种各样的零嘴,他每天吃的东西都是丰富好滋味的。
村里边婶娘给他的面饼很干巴,不像胡瑶平时做的还会夹各种各样的馅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面饼,吃着都有些噎嗓子。
但他也不挑食,还很欣喜跟人家道谢,抓着饼一口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