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洁冷漠着脸,语气同样冰冷。
她压根不想再看多他一眼,说完直接忽略他,缓了脸色招呼胡瑶几人进门。
“朝朝怎么没来?思源刚刚还说吃了午饭去找他玩,我正巧在做饭,我们一起吃吧。”胡秀洁温声跟胡瑶道,等她们都进门了,关了门头也不回。
“朝朝还在容容那玩,说等一下再来。”胡瑶笑道,将手里的鲜虾鲜蟹递给她,也不再多说门外令人极其不悦的秦博与。
之前没那么多事发生,胡瑶对秦博与的印象也没那么差,毕竟她当年是亲眼看过他跟胡秀洁是怎么恩爱的,他待胡秀洁是真的挺不错。
但如今物是人非,事物会变,人也会变。
或者说他其实本也是那样的人,只是从前看重的不在那上面,忽略了其他,时间一长,环境一变,各种问题就显现了。
他对胡秀洁来说,不是一个好丈夫,对秦思源来说,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胡秀洁跟他离婚,在他看来很突然。可对于胡秀洁来说,是日渐的失望聚起的想法。
在她打掉孩子决定跟他离婚的刹那,她就没想过再回头。
她如今割舍不了的真只有秦思源了,之前总想着他还小,对父亲总是念想的,才没有阻拦秦博与来看他。
而现在他跟秦母的所作所为,还能让秦思源有什么念想?即便他年纪小,他也很清楚一些事,他如今也懂是非了,不是之前那个任性蛮横的小孩,他自己都说出不想再要秦博与这个父亲了。
胡秀洁也不想再让秦博与过多的来打扰她平静舒适的生活,好在秦思源这回没真出什么事,不然她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好过。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对他极为冷漠,眼里没有一丝波动情义。
秦博与心尖发冷,所有的话断在喉间。
他僵立在门口许久,脸色沉郁难看,他也没想到他回京都几天,秦母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竟然想杀了秦思源!
他给廖晴写谅解书,那是因为周鸣山逼上头来,也为廖晴疏通了不少关系,那份谅解书,他不得不写。他知道胡秀洁厌恨廖晴,不会想放过她,他这样做她肯定会生气。
可廖晴在京都,就算被放出来,胡秀洁一时半会的也不会知道,他就是抱了侥幸心理,想着以后她知道了再慢慢跟她解释。
谁知道廖晴会跟着廖老爷子一起过来到胡秀洁跟前不说,秦母趁他不在,又使了别的手段。
胡秀洁怕是要恨死他了,还怎么会原谅他。
秦博与脸色难看,良久转身走远。
秦母现如今还在公安局,秦家已经倒了大半了,秦父秦母之前已经吵得撕破脸皮,脾气来看谁都不惯。秦母做了杀害秦思源的事被胡秀洁告到公安局去被抓了,秦父会管她才怪。
他们夫妻俩过了大半辈子,本就是为着利益做戏,哪像寻常夫妻一般,哪有多少感情可说。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彼此当然谁也不忍着谁,秦母现在唯一能靠的倚仗的,就只有秦博与了。
她将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养育了他这么多年,比他的亲生母亲还好数倍,这么多年的养恩大过生恩,她料想秦博与对她做的事再怎么恼怒,也不会真不管她这个母亲,任由着她坐牢。
不会再回头
他要真这么做,那就是天大的不孝!
“博与,你终于回来了!”秦母面色有些憔悴地隔着铁栅栏看着眼前的秦博与。
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上一回还是秦家被抄查的时候。
那会儿好歹还有秦父作伴,当地的公安人员谁不给秦家几分面子,秦母也笃定了秦博与不会不管他们,被关押调查期间可没怎么慌乱。
而此时在这小地方,人生地不熟,才短短一天,她就在里边受尽了冷眼冷待,胡秀洁那个女人真想让她坐牢,不让她好受!
明明秦思源什么事都没有,她念在以往他们婆媳的旧情上,不计较一回怎么了?胡秀洁她从前在她跟前可不是这样的,哪里还敢这样对她!
“博与,幸亏你回来得及时,不然妈就要让胡秀洁给害死了!你快救妈出去,你都不知道这地方有多遭罪,她就是想报复我!我就算再怎么对她好,她也不会领情的。小晴也因为你当初对她太过绝情,连妈一起恼上了,做了假证来害我!”秦母愤声,到现在都咬死不承认想杀害秦思源的人是自己。
她殷切地看着秦博与,让他赶紧救自己出去。
“你爸那混蛋,他真那么狠心不顾我的死活,你大哥再出事的时候都那样对他了,他还不死心巴巴凑上去!以为你大哥还是那几个贱种能给他养老;你舅母她们也不是个好的,教唆你舅舅他们不管我!博与,妈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我,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妈跟你保证,以后肯定会好好对秀洁……”秦母卖惨又哭诉,把所有人都说了个遍,也很不淡定。
她现在确实只能靠秦博与了,秦博与此时肯定是恼她的,她不下点功夫,很有可能还要在这里遭更久的罪。
秦博与脸色沉沉看着她,一言不发。
直到秦母一连通的话说完,他依旧没有言语。
“博与!”秦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不安急躁越发浓重。
“你不用出去了,就在这好好待着吧。”秦博与良久开口,语气沉凝。
他看着秦母这副模样,也同胡秀洁一般,连质问她的意思都没了。
他对秦母太过熟悉了,对她的虚伪做戏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