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嫌热吗,你怎么不给自己把头发剃光了?”她还是忍不住讨伐了一下蒋汉,埋怨的眼神意思明显。
蒋汉对此理直气壮:“哪家的小子不是这样剃的,蒋复恒都不知道多喜欢,你不懂别乱说。”
“你当蒋复恒跟蒋复朝似的喜欢像小姑娘一样留长发给你扎?他是个纯爷们!”
“是吧恒哥?”蒋汉又拍了一下蒋复恒的脑袋,端详一番,淡定胡说八道:“看起来更嚣张了,以后我都叫他老大。”
蒋小朝一听他这话就来劲了,蹦过来:“爸爸爸爸,我也要当老大!”
“我也要把头发剃光光!”他摸了摸自己脑袋。
蒋汉睨他,明白他的意思:“你就算了,给自己留两根头发要点脸吧蒋复朝,省得出去被人笑。”
“那弟弟不会被笑嘛?”蒋小朝奇怪,很认真跟蒋汉表述。
“笑就笑呗,你弟尿布都还在穿,要什么脸。”蒋汉替蒋复恒感到无所谓。
父子俩头一回这么心有灵犀,蒋汉听不见话,不用蒋复朝写都能明白他意思,但这这默契却是用在一起说蒋复恒的坏话上。
蒋复恒好像有点听懂了,本来还平静淡定的小表情立马就变了,眉毛皱了又皱,搂着胡瑶的脖子嚷了好几声,语气有些凶,看向蒋汉的小眼神也是生气郁闷。
胡瑶好笑又无奈地轻轻拍他:“爸爸胡说,恒恒的头发很快就长了。”
她没好气拍了蒋汉一下,没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哪有爸爸这样的,总是不时坏心眼欺负自己儿子。
之前只有蒋复朝一个,现在好了,多了蒋复恒,他对他们兄弟俩可真是没有半点偏颇,同样的嫌弃,同样的对待,偶尔随机挑选,坏心眼欺负他们兄弟俩其中一个。
昨晚放肆一晚,她的腰现在还是酸得很,说不出的哪都有些难受。
反倒是蒋汉,精力简直好透了,明明昨晚跟她一样没怎么睡,最折腾的也是他,但他觉都不用补,午觉也没睡,还砍了一下午的柴,把几个月的柴火都备好了。
胡瑶将他砍好的柴扎成一捆一捆,打算搬进杂物房。
蒋汉没让她劳累,让她去秋千那边阴凉的地方坐着跟狗玩,不然就回房里跟蒋复恒一起继续睡觉。
蒋复朝早带着他的牛跑出去玩了,他只要在家,出去玩总不会忘记把他的牛一起带上,在两只狗和牛之间,他还是偏心,宝贝他的牛多一点。
“不是很困?”他捞起衣摆把她的手擦干净,中午太阳猛烈,她跟他在院子里待了一小会,晒得脸都有些红了,面色红润绯然,桃色颜浓,他不由看她看久了些。
“回去跟蒋复恒吹风扇。”他轻易将她转个身,赶她回屋里。
你儿子是这样说的么?
“我早上睡很久了。”胡瑶轻声,跟他对话还是习惯性的先说出口,再写一遍在他本子上。
他耳朵听不见其实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像以往很平常的一些小事,都会变得麻烦许多。
胡瑶倒不急躁,每次都很耐心把话给他写好,范岩诚他们说了什么话,也转述给他知道。
“睡过就不能再睡了?一会把你晒成碳,整张脸就牙是白的,回去。”他轻推她一把。
才刚到春天,天气就跟夏天一样热了。
“你之前还说我睡觉睡那么久会把脑子又睡傻!”胡瑶翻旧账。
“你那时候怀着蒋复恒一天睡二十个小时能一样么。”蒋汉把本子从她手里拿回来,让她自己看看上边没两天就写得密密麻麻的一连串字:“看你啰嗦的,多少个本子够你写。”
他这样说她,眼里却带了几分不明显的笑意。
胡瑶没有看见,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去,决定从现在起不跟他说话。
他嫌她啰嗦了!
蒋小朝带着牛回来时,蒋汉还在院子里砍柴,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手牵着绳,一手抓着属于他的小草帽扇风。
今天天气实在是热,出门前胡瑶给他戴了顶草帽。
“好热哦爸爸,我好想吃西瓜,可是它们还没有长大,是西瓜宝宝……我听话没有去玩水。”
“我带牛牛去找爷爷奶奶玩,我跟爷爷奶奶说爸爸耳朵受伤了听不见,奶奶说很快就好了,我做梦梦梦到的……”他一回来就围着蒋汉嘀咕,都没有第一时间把牛拴好。
蒋小朝的草帽没有好好戴,小脸蛋晒得彤红,胡瑶让他戴帽子出门,他到了外面就摘了给他宝贝的牛戴,自顾自念叨说不能把他的牛晒黑了。
他的牛本来就是半黑不黄的。
“爸爸,我的兔子也没吃,妈妈说等爸爸回家吃,养在鸡笼子里你知道嘛?它们喜欢吃萝卜,我兜兜里还有给妈妈摘的果果,你要吃嘛?给你一个呀。”
他一连串说好多话,小嘴巴没停过。
蒋汉听不见他说什么,看他叭叭没停的模样,自然拿过他孝顺给自己的野果,一口吃了,“奖励”他去搬柴。
“好~!”蒋小朝完全没有异议,很积极跑来跑去搬,爸爸爸爸地叫个没停。
就是蒋汉听不见他说什么,都不像往常一样被他唠叨烦了骂他两句。
但蒋汉不搭理他他也不管,照样叽叽喳喳的。
胡瑶透过窗户,眉眼柔和看他们父子俩,等看到他背对着蒋小朝时毫无反应的模样,她抿了抿唇。
说是不跟他说话,可故意不理他几句,见他难掩的几分焦急急躁时,她还是心软了,认真往他本子上写字,回应他的话。
蒋汉瞧着上边对比之前明显简略大半的话,有些不满,什么鬼“哦、好、不要”的,还写那么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