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与受此牵连,所以才没能陪同在胡秀洁母子俩身边过这个年。
好在秦父这些年想牵制他,秦家许多产业都没真正放在他手里,调查过后他也有手段将自己摘了个干净,他不过是损失了些钱财。
他跟秦父秦母更多的不是父母子女情,而是利益牵扯,多方考虑,他还是不能真不管他们。
费了一些时间,他将他们从关押室里救了出来。
秦家此时已经大变样,秦父靠着祖上留下来的资产已经全上交给公家了,他那些私生子无利益可得,各自推脱,秦父出事的时候一个都不敢站出来,最后秦父还是只能依靠秦博与这个儿子,颓败羞愤。
秦母对他却高傲了起来,冷言嘲讽:“现在知道你那些儿子加起来都没有博与好了?我告诉你,博与是我一手养大的,他自个就有本事,什么赚不回来,你老秦家的东西他可不稀罕,现在没了一了百了!”
“以后你可得对我跟博与好些!再跟那些女人联系我可跟你没完!”
秦父恼怒:“够了!”
“够什么够!”秦母愤声:“这些年我也是忍你很久了!现在什么都没了也好!我看你还怎么折腾!你当我是死了吗!”
“你死了才好!那抢匪怎么不一刀捅死你!”秦父怒骂:“要不是你这毒妇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调查组怎么会直接来查我们家!”
“你说什么!?你这死东西早盼着我死了吧!分明就是你得罪人多!”秦母瞪目尖声。
两人几十年的老夫妻,此刻吵得面红耳赤。
秦博与皱眉打断他们的争闹,看向秦母:“您从思源那拿回来的吊坠呢?”
秦母对着他,换了温和的语气:“在呢,妈好好收着藏着,那些人都没找到。”
“等你结婚再生了儿子,妈就拿出来给他。”
“您现在拿出来给我。”
“我不会跟别的女人结婚,奶奶给我的吊坠以后就是思源的。”秦博与沉声。
“老宅不能住了,您跟爸几次三番去秀洁那找麻烦,我很不开心。”秦博与直言,语气冷硬:“我的妻子只有她,你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新家没有布置好,我准备过去她那里,如果您跟爸能说服她回到我身边,我才会考虑你们今后的一切。”
秦母面色一僵,笑容变得难看。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让她这个母亲去讨好胡秀洁?去给她伏小做低?
胡秀洁如今对她就够嚣张的了,她上赶着去,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博与,好姑娘多的是,我们……”
“我只要她。”秦博与将话说得更直白,有几分冷漠:“她要怎么对你们,忍着,别让她对我更加厌恶。”
胡秀洁离开她这些日子,让他越发后悔不适,他对她也越发琢磨不透。
秦母笑容勉强,心知此时事事得靠着他,看他对胡秀洁执拗成这样,怄气又难受,但现在情况又不同以前了,她僵着语气好言相劝:“博与,秀洁现在一心不想回来,妈做什么都是徒劳,给她出了气又怎样。”
她循循劝说。
她才不想拉下脸面去讨好胡秀洁,怎么说她也是她婆婆,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她做婆婆的还反过来讨好儿媳妇?她胡秀洁能得她儿子这么喜欢,已经三生有幸了,装腔作势在这等着呢,那几年在秦家装模作样,好像真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果真就是做给她儿子看!
胡秀洁是真有本事,将他儿子哄得团团转,连她这个母亲都要往后靠!
秦博与也全然忘了她这个母亲这些年是怎么对他的,居然让她去讨好胡秀洁,他眼里只有胡秀洁那个女人了。
亏他这么聪明,都看不穿胡秀洁的小把戏。他不知道,同为女人的她怎么不懂,胡秀洁一个小家小户出来的女人,怎么会真舍得跟他没有牵连,哪怕是为了自个儿子,都不会跟他断了,秦博与巴巴上赶着,更是如胡秀洁的意了,心里边都不知道怎么得意。
他以前叫她瑶瑶
“徒劳不徒劳,做了才知道。”秦博与冷声。
胡秀洁不在他身边,对他不再在意喜爱,给他的影响是前所未有的,也出乎他想象。
他心里一直有她,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那年下乡遇见她,她其实跟其他乡里的姑娘并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模样秀美些,可他圈子里,比她好看漂亮的姑娘多的是。
或许是她难以见得的温柔坚韧吸引了他,不知什么时候慢慢走进他的心里。
他顺应号召下乡,不过是替秦家得一个好名声,那其中也有他的好几个“好兄弟”从中作梗的原因。
回城于他而言并不难,但他却有些喜欢上了跟胡秀洁一起生活,温馨平淡的日子。他因此跟她在乡下多留了两年。
可他终究不是甘于平凡的人,许多东西他都摒弃不了。
乡下环境终归不怎么好,还有她烦乱的亲人关系。胡秀洁怀孕那年,他带她回了京都,他争取那一切,是为了这么多年隐忍筹谋的自己。
他从未想过的计划里多了一个她,他也想给胡秀洁跟孩子更好的日子。
秦博与心里从未有过对他而言格外特殊的人,胡秀洁是个例外,即便她的家世,文化认知还有别的,都不是他一直以来规划的妻子模样,可她就是走进了他心里,秦家再怎么不同意,他还是娶了她。
她性子温静,处处替他着想,只有她会给他最纯净真挚的感情,爱他一切。他也只在她身上感受过这样的感情,同样的,他对她也有明显自知的爱意喜欢,他不抗拒这样的情感,相反知道他们彼此喜爱,甚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