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蒋小朝不懂他的反话,喜滋滋的。
他怀里抱着要拿去给刘爷爷刘奶奶他们的年礼,走路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什么都说,还跟他弟弟鸡同鸭讲地讲了一路。
晚饭是在刘奶奶那吃的,赵嘉行带蒋小朝去买菜,蒋小朝抱着鸡跑回来,很宝贝开心地捧着一个鸡蛋到胡瑶跟前去,跟她说是买的鸡在路上生下来的。
这是一只下蛋鸡,刘奶奶便没杀了,让胡瑶他们带回家养。
于是蒋小朝又宝贝地一路把鸡抱回家,认真跟家里的两狗一牛叮嘱以后不许欺负他新到家里能下蛋的母鸡。
两只狗哪能听得懂他的话,当晚就追着鸡咬,蒋小朝费劲急声去阻拦,一院子的鸡飞狗跳。
“坏狗!坏狗!!”
“我打你们了!”
“……”
“你儿子在那闹了半个小时了,让他带着那几个玩意儿上外边自己住一屋!”蒋汉听着外面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的动静,被吵得耳烦,想立刻让蒋复朝出去自立门户了,管他喜欢养狗养牛还是养鸡的。
那混蛋对着条菜虫也能说上半天的话,帮胡瑶浇菜的时候就那样,就不能给自己的嘴放个假。
“他开心就让他玩嘛。”胡瑶不甚在意,她早习惯蒋小朝一天到晚的吵闹了。
“你又不让他出去放烟花跟其他小孩子玩,他不也乖乖的不去了吗,只在院子里玩。”胡瑶嗔他,叠好收下来的衣服。
“你让他去!再炸一身牛粪回来,他还给你捏几个粪球。”蒋汉冷声。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玩吗。”胡瑶呐声。
“不是拿你的杯子装你当然乐意,还笑得挺开心!”他阴恻恻瞥她,想想又气:“以后你儿子拿我杯子还是碗的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给我洗干净了摆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哪有。”胡瑶别过脸去,有点心虚。
“看他埋汰的,蒋复恒都不乐意挨他!”蒋汉对蒋复朝的意见说起来可不止一丁点。
“你之前不也邋里邋遢的吗!还说朝朝。”胡瑶不满,他怎么还挑拨他们兄弟俩的关系!蒋复恒哪里不乐意挨着蒋复朝了?她现在跟他说哥哥他还知道哪个是他哥哥,还将自己的磨牙棒大方给蒋复朝啃。
“你什么时候见我邋遢了?爷们都那样,你懂什么。”他不认可也不承认她的话。
瞥见她眼里明显的嫌弃,又气乐了。
院子里的蒋小朝可不知道他爹妈又因为他吵起来了,夜色渐浓,他玩闹时没发觉门口什么时候来了人。
让你叫你弟给人学狗叫了
家里的两只狗很是排斥新来的母鸡,不咬到它不罢休。
蒋小朝护着拦着,满院子的跑,最后急起来只能拉开自己的外套将肥硕的母鸡费劲裹在自己怀里,不开心训狗。
“你们再这样不乖,爸爸就打扁你们了!把你们吃掉!”他凶了脸恐吓。
两只狗嗷呜两声,完全不听,张嘴咬在他怀里露出来大半的母鸡屁股上,咬一嘴毛。
又是一小阵的鸡飞狗跳,母鸡受惊飞逃,跳到院子里的枇杷树上,两只狗追过去。
蒋小朝正又要去处理这两狗一鸡的官司,突然响起敲门声。
他抬起小脑袋看去,才发现没关实的大门外站了两个男人。
蒋小朝不认识。
“你们是谁呀?”他跑过去问。
门外的男人垂眼看他,忽地笑开:“来找你爸的。”
“找爸爸?”蒋小朝仰着脑袋瞅了瞅他,点点脑袋,跑回去跟蒋汉说。
几分钟后,蒋小朝坐在沙发上啃着糕饼,稀里糊涂地收了两个大红包。
来人是蒋汉在沪市的生意伙伴,交情也不浅,蒋汉年间将活全都推给他们做自己躲闲,他们路经西城,离蒋汉这也近,便走一趟了。
“当年我走的时候那桥还烂得很,现在建了新的了。”范岩诚感叹。
他当初下乡来过桃湾村当知青,也是那时候跟蒋汉相识,他头脑活络,胆子也不小,那时就跟蒋汉做过倒卖的生意,后来他回了沪市,政策松动了,又一起合伙做起更大的买卖来。
蒋汉供商的茶叶大半运去海城,大半运去沪市,也就是他那里,卖的价钱能翻个好几倍。
范家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从政从军,范岩诚当年本也是要被家里人押去当兵的,但他没这个心思,他从商的事范家人开始一直反对,后来他跟蒋汉将生意越做越大,不动声响的还拿下一些跟军政物资合作的合同。
改观些许的范家人便由着他去了。
萧老太太是蒋汉的姨奶奶,而范家的老太太跟萧老太太是年轻时的好姐妹,有这一层关系在,范家人对范岩诚跟蒋汉交好也没什么意见,由着他们倒腾那些生意去,只要正正经经的不违规不犯事就行。
“我怎么记得前两三年你家院里有棵枇杷树的?怎么种那边去了,还变小了。”范岩诚喝了口茶,跟蒋汉唠嗑。
蒋汉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胡瑶,语气随意没当着别人的面将她的窘事说出来,不然又该跟他闹脾气了。
“看它不顺眼就砍了,种棵顺眼的。”
说来桃湾村那新建的桥也是蒋汉出钱建的,因为早两年桥上那破烂的几块木板被胡瑶彻底蹦烂了,摔了她一大跤跌进河里。
明明就是她自己作的,摔疼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跑回来,还好意思跟他告状,让他去帮她打桥。
那简单的木板桥下只是一条小溪河,木板搭在最窄的地方,成年男人高大些跨过去就行了,搭那木板不过是为了方便妇女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