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早吃剩一个鸡蛋,很宝贝揣在兜里,说昨天跟容容他们说过,今天要换零嘴吃的,谁知道赵嘉行把他宝贝的鸡蛋给抢走了。
胡瑶是后来才知道,赵嘉行说什么父债子偿,其实也不是煤老板女儿的事,而是因为蒋汉前些天见他跟胡瑶说了几句话,看他把胡瑶逗笑了,就将他撵去运煤。
在半路赵嘉行碰上了拦路的地痞流氓,那流氓头的女儿瞧上了他那白白净净的皮囊,他差点就清白不保。
回来之后当然是怨气冲天,更不要说还当面瞧见他追求了那么久的姑娘勾搭蒋汉,简直是双重打击。
所以蒋汉才跟胡瑶说他那几天跟疯狗一样……
“我不跟他玩了妈妈。”
回家的路上,蒋小朝还在说赵嘉行的坏话。
胡瑶好笑又无奈,哄着郁闷的他:“妈妈一会儿做饭还给你煮一个鸡蛋好不好?妈妈刚刚买了茄子和牛肉,还做你喜欢的菜。”
蒋汉喜欢吃牛肉,蒋小朝也是喜欢的,父子俩的口味有的还是一样的。
不过蒋小朝刚开始是很抗拒吃牛肉的,因为能联想到他的小牛,见蒋汉这么喜欢吃,真的很怕蒋汉会把他的小牛吃掉。
还没尝过牛肉之前,他很认真地劝蒋汉不要吃牛肉,可他尝过后,就变得纠结了,因为牛肉真的很好吃,他也喜欢。
之后他就不说了,但每次吃的时候莫名会的心虚,一边纠结一边吃。
最后还欺骗自己跟他的小牛,捧着自己的小碗跑去他的小牛跟前吃,说他不是在吃它,让小牛不要害怕。
说就算了,还问小牛吃不吃。
他总有些奇奇怪怪又可爱的小行为,孩子习性,让人看着好笑不已。
蒋汉看待他那些行为就不像胡瑶这般,见他捧着个饭碗往牛那跑来跑去,跟牛解释又骗牛的,直接说他是不是有病。
还故意坏心眼跟他说他碗里吃的牛肉是他小牛的亲戚。
蒋小朝当时捧着的碗都掉了,看看小牛又看看掉在地上的碗,好半天瘪着嘴巴又捡起来继续吃,一本正经地嘀咕说是牛都会死的,死掉就不痛了。
他小小年纪好像还参透了什么,大方地跟蒋汉讲他们现在吃死掉的牛,以后他们死掉反过来让牛吃好了,更还延伸说他死掉了蒋汉也可以吃他,捂着自己的小脸说自己可能还挺好吃的。
乱七八糟的话说了一小堆,就在那吃来吃去,最后还想吃人,蒋汉让他滚蛋。
那天之后蒋复朝还真拿自己的小手往牛嘴巴里塞,牛不吃他硬要塞。
胡瑶因为这事开解了他许久,好在他没有很执着,很快也知道了他养的小牛跟食物的区别。
蒋小朝许多方面确实是被纵着的,这年头家家户户的家畜养大了,再怎么有感情也都会吃了填肚子,要么卖钱。毕竟家家户户都不富裕,也只有小孩子才会当养着的家畜是玩伴,到差不多时间了,即便小孩子多么不舍,还是一样会吃掉卖掉,很是常态。
而蒋汉买回来的牛就单是给蒋复朝玩的,虽然总说要吃,但只是说说罢了,他们家的情况还不至于把他宝贝得慌的牛给吃了让他伤心。
打狗针
吃过午饭,胡瑶开始让人去开垦山地,自己也着手忙了会儿。
蒋复恒还太小,不能背着,骨头还很软,蒋小朝这个哥哥当得很称职,他在家里看着睡觉的他,胡瑶挺放心的。
但她也没把他们兄弟俩单独留在家里很久,忙活了一小会,见大家都在认真做事了,便回家去。
路过田地时,见到刘杰李珍他们开始种烟草,指挥着人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他们也见到胡瑶了,冷笑几声。
胡瑶没有搭理,快步回家。
“看哪天他们家倒霉!那两个死崽子,活不大才好!”李珍恶毒咒骂。
刘杰没有阻拦她的意思,跟着还说了几句,昨天被打了一身,他现在还有怨气。
他们阴毒的话胡瑶不知道,到家看见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兄弟俩,柔了眉眼,也没有怎么动他们,就让他们在沙发上睡。
蒋小朝在胡瑶出门前拍着小胸脯跟她保证说会看好睡觉的弟弟,他确实很认真,就没离开过一步,玩玩具吃零嘴都是围在他弟弟身旁。
他还把自己的小外套脱了盖在他弟弟身上,自己吃喝玩累了,也是趴在他弟弟身旁睡。
胡瑶笑着摆好他的姿势,拿过一旁的毛毯给他盖肚子。
给蒋汉织的毛衣还差个袖子,胡瑶就坐在沙发另一侧安静钩织,不时看他们两眼。
屋外暖阳笼罩,静谧温馨。风轻轻吹来几片落叶,落在窗沿,折射淡淡的影子。
胡瑶每日没什么事做,都是一些闲碎小活,洗洗衣服做做饭,蒋小朝他们兄弟俩乖得很,没什么让她操心的。
现如今蒋汉让她管着茶园,倒还更充实,之前她怀孕的时候,他连衣服都不怎么让她洗,一早醒来顺便把地也给扫了,搞得她是一点事都没得做。
“吃肉肉,弟弟…”睡梦中的蒋小朝迷糊说着梦话,软声嘟囔,翻个身伸过小手把身旁的蒋复恒抱住。
蒋复恒奶声咿呀,闭着小眼睛也不知道说了一小阵什么话,蠕动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巴,冒出小手搭在蒋复朝的手上。
胡瑶看着他们兄弟俩亲昵粘在一块的小模样,唇角弯起,清润的眸子凝着满满柔意。
第二天一早,一家四口穿着整齐,出门去拍照。
蒋汉空出了时间,跟胡瑶补了结婚证,一家四口拍了照,又去市里玩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