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的她远比之前要开心。
她过得很好,他遗憾懊悔之余莫名欣慰放心。
第四年他没有再去了,她因为磕傻了头,又是嫁的蒋汉,姑娘家的名声很重要,他不想生出端倪给她惹麻烦。
当初他们谈对象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如今这般,别人不清楚也算好事,不会有人再给她多加流言蜚语。
他最后释怀也是在第三年,那次他再一次认真询问她要不要离开蒋汉跟他走。
他每年都来,她虽然孩童心性,可记性很好,跟他见多几回,就没那么警惕他了。
她说不要跟他走,还把他给她买的糕饼给扔了,立马再次变得警惕,说不跟他玩了,蒋汉告诉她想骗她走的人都不能信,要有人跟她说这话,直接打就可以了。
不过她迟疑地还是没有打他,只让他下次不要这样了,这次不跟他计较。说完又把糕饼捡起来,说要带回家给蒋汉养的另一个小孩吃。
仲景怀蓦然失笑,那次看她跑远的身影,他没再唤她回头,只等她身影完全消失,他也离开了,没有再来。
他没想到四年多后,蒋汉会主动联系上他。
胡瑶好了,他们感情很好,又有了孩子,还将当年的钱数倍还了给他。
同是男人,蒋汉的意思仲景怀怎么不懂,钱他收下了,也算是了了蒋汉一件心事,他还诚心恭贺回了一封信。
那时已然释怀,胡瑶对于他来说特殊是特殊,但也成了过去,他清楚她在胡家数年的压抑,如今见她过得好,更多的是替她开心。
她有了新的生活,他也是一样,她嫁人他娶妻,他跟胡瑶完全不能说是谁背叛谁的誓言,只是造化弄人。
“我可以看看孩子吗?”孙沁书把贺礼交给胡瑶,笑容明媚问。
她跟胡瑶差不多一样的岁数,比胡瑶还小几个月。
性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胡瑶想象中的沉稳雅静,她很欢跃活泼。
胡瑶看她,她也看了胡瑶很久,仲景怀跟她结婚前,早坦白说过曾经谈过一个对象。
这么漂亮,难怪他记那么久!
孙沁书不自觉瘪了瘪嘴。
“可以啊。”胡瑶笑着点头,看了看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古怪的两个男人,撇下他们带孙沁书进屋里看蒋复恒。
孙沁书性子活跃,跟杜夕玫很相似,两人一见如故,抱完蒋复恒,坐一块聊得欢快。
她称呼胡瑶,很快也从全名变成了阿瑶,杜夕玫成了阿玫,她还让她们喊她鸢鸢,说那是她的小名。
孙沁书的亲近不让人觉得突兀,她笑容很感染人,是个很简单易懂的姑娘。
胡瑶听她不掩藏在她跟前说起仲景怀的坏话,忍不住弯眼。
这样真好,坦坦荡荡,不是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他以前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有时候烦死了,我又不是他的学生。”孙沁书埋怨跟胡瑶讲,顺便吃下胡瑶拿给她的马蹄糕。
很喜欢妈妈
马蹄糕很好吃,她已经不见外吃了好多块了。
胡瑶失笑,孙沁书口中说的仲景怀,怎么像另外一个人。
“他以前不这样,他是在乎你。”胡瑶觉得有些好笑,让孙沁书带着,就算回忆起以往跟仲景怀的事,都觉得不是“见不得人”的。
人跟人的缘分走不到最后,其实是很寻常见的,胡瑶跟仲景怀都不是偏激的人。
“你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不是现在这样的吗?”杜夕玫好奇,知道孙沁书的身份后,又见她跟胡瑶坦然相城聊天,放心八卦地问。
难不成男人都是结婚前一个样,结婚后又是一个样的?
“我跟他又没有谈过恋爱。”孙沁书撇嘴。
他们两家是世交,双方长辈有意给他们撮合,他们自然而然就结婚了。
但孙沁书跟仲景怀其实不是很熟,她小时候还喜欢跟在他后面跑,但姑娘家长大些,就知道避嫌了,后来关系也疏远了,见面只是礼貌给对方打招呼。
结婚后他也像个兄长一样照顾她,对孙沁书而言,好像只是换了另一个家生活。
她觉得他就还是当她是妹妹一样,他们结婚这么久,他除了新婚夜之外,都不对她动手动脚的!喜欢的怕还是胡瑶,所以看见那个请柬后,她闹着也要跟他一起来,就是想看看胡瑶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的比她漂亮多了!还那么温柔!难怪他这么喜欢!他肯定对比之后觉得她又任性又不够好,他跟她结婚只是为了让家里人放心。
“阿玫,怎么样才可以让男人跟你生孩子啊?”在胡瑶抱走软乎可爱的蒋复恒回房换尿布后,孙沁书呐呐问。
杜夕玫一口水呛在喉咙里,连连咳嗽。
“你没事儿吧!”孙沁书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红着脸轻轻拍她的背。
她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了!有没有让其他人听见啊?好丢脸!
孙沁书慌张左右看了又看,见这会儿这边只有她们两人,慢慢放下心来。
“咳,这个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讲。”杜夕玫缓了缓,一言难尽道,最后见孙沁书羞窘的模样,又忍不住八卦了:“你老公不想跟你生孩子啊?”
这话说出口,杜夕玫又觉得不妥了,哪有人这样问的。也是奇怪了,才跟孙沁书认识这么一会儿,话题都已经聊到这去了。
“他不想,他可能还喜欢阿瑶。”孙沁书抿嘴。
“阿鸢。”仲景怀一过来,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眉心微皱。
“我先去我姐姐那一会儿。”杜夕玫识趣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