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我是泥腿子小土包子不配跟他玩儿。”
“他把我的摇摇鼓扔掉了!”
“我等一下告诉爸爸把他打扁!”蒋小朝说起来还很气,恨不得又去揍人。
胡瑶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顺了顺他的背。
胡秀洁听了蒋小朝的话,再看秦思源桀骜恶视她的模样,忍无可忍,对他厉声呵斥。
“秦思源!”
“你回去啊!是你爸你奶奶他们不想要你了,你以为我很想把你带走吗?你要走就走!你不想我当你妈就走!!”她扬高了声音,身体发抖。
她精心照顾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向来轻视慢待她,听信她爷爷奶奶的话,跟他们一样一直觉得她配不上他爸。
他从小有哮喘病,每次发病都是她陪着照看着,他理所当然受着她给他的一切,却半点不尊敬她。
这让胡秀洁怎么不心寒失望。
就是因为他有这个病,再加上秦家给秦思源父亲物色的新的妻子容不得他的存在,他们才会把秦思源给她离婚带走。
她这些年积攒的失望让她都想不管他了,可到底还是舍不得,因为始终是自己身上掉出来的血肉。
“谁稀罕!”秦思源见她说得决绝,愣住,随后瞪大了眼,愤恨委屈看着她。
胡秀洁却是不理他了,把地上糟乱的东西收拾好,柔声去哄蒋小朝:“朝朝别生气,以后我们不跟他玩了。”
“……噢。”蒋小朝看他们吵完架,眨了眨眼睛,对胡秀洁点点头。
回想到刚刚自己打架让胡瑶看见了,蒋小朝抓了抓自己的小手,偷偷瞟了眼胡瑶,软声道:“妈妈,是他太讨厌了,我才揍他的。”
胡瑶还没有说话,胡秀洁便摸了摸他小脑袋:“朝朝没错,妈妈不会说你的。”
秦思源的性子确实是让秦家人给纵坏了,胡秀洁结合蒋小朝方才说的话,已经能知道当时秦思源是一副怎样傲视顽劣的模样。
“嗯,妈妈没有怪朝朝。”胡瑶握住他小手。
一旁的秦思源完全被忽略,他看胡秀洁耐心柔和哄着蒋小朝的一幕,愤恨委屈攥紧了拳头。
他才不信是他爷爷奶奶不要他了,全是因为胡秀洁!他奶奶说得没错,胡秀洁一开始就不应该嫁给他爸爸,他才不想要这样的妈妈!她什么都不会,根本就配不上他爸爸,还让他丢脸!
秦思源年纪小,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胡秀洁今天太生气了,说不管他,是真不管他了。
走时他闹脾气不肯跟她走,她冷着脸自己走了,还让胡瑶也别搭理他。
“妈妈,他妈妈不要他啦!”蒋小朝抱着小狗看了眼门外倔强站着的秦思源,跟胡瑶道,小嗓音还挺欢悦的。
看着被胡秀洁丢下的秦思源,胡瑶叹气。
胡秀洁是让她别理他,可六岁多的孩子,哪真能不管了。
“思源,你进来…”胡瑶软了声音唤他。
“闭嘴!谁让你喊我的!”秦思源大声吼,红着眼睛打断她的话。
胡瑶皱眉,绷着脸过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果然不是所有小孩子都像蒋小朝这样乖巧可爱的,秦思源就很招人嫌。
从看他对胡秀洁恶劣的态度,胡瑶就不是很喜欢他,一个小孩子再怎么顽劣不懂事,对自己的母亲总应有该有的尊敬爱护,可他半点没有不说,甚至恶言相向。
果然还是得让他受受教训才行!当他是宝贝一样的秦家都不要他了,如今是胡秀洁辛苦养他,他再是这样怎么行,就该懂事点!
不然受苦受累的依旧是胡秀洁。
“爸爸等一下就回来跟我们吃饭了,我们再跟弟弟玩一会儿吧。”胡瑶关紧门转过身,重新扬起柔意的笑容,对蒋小朝道。
谁也不可以欺负你
“好~”蒋小朝点头,跑回去跟蒋复恒玩。
蒋汉是在十几分钟后回来的,他这两天出门频繁了些,但到饭点了一般会买熟食回家吃饭。
厨房里煲着鸡汤,胡瑶坐月子这段时间,他隔三差五的去买鸡炖,出门前他处理好了,胡瑶只看火就行。
加了药材的鸡汤香浓美味,胡瑶吃鸡腿,蒋小朝吃鸡翅,蒋汉吃鸡爪,一只鸡的几个部位几乎次次都是分好固定给谁吃的。
“门口那小子是胡秀洁儿子?”蒋汉问了一嘴。
“是呀是呀,他是秀洁阿姨的儿子。”蒋小朝啃着鸡翅点点头,小手小嘴都忙得很,今天早上他就跟蒋汉说想吃虾,蒋汉让他滚蛋,但现在还是买回来了,他忙活剥了一只又一只虾,把肉分给胡瑶跟蒋汉。
蒋小朝很多时候都很大方的,除非涉及到他的鸡蛋。
“他蹲我们家门口做什么,跟你那两只狗抢活干?”蒋汉理所当然地吃下蒋复朝剥的虾仁。
“他很讨厌!又不听话,被他妈妈扔掉不要他啦。”蒋小朝认真道。
他这幸灾乐祸的欠揍样,蒋汉啧声:“你好到哪里去?好意思说别人,吃完饭滚出去跟他一左一右蹲着!”
“我不要!我今天又没有做坏事。”蒋小朝撅嘴。
他们父子俩又快吵起来了,胡瑶赶紧出声换了别的话题:“恒恒的满月酒还有十来天,我们除了乡亲还有哪些人要请吗?”
蒋汉说要给蒋复恒摆满月酒的,胡瑶这两天都在照着他给的人名写请柬。
“没谁了,差不多就行了,蒋复恒又不是什么稀罕宝贝,当年蒋复朝都没那么大排面。”蒋汉语气随意。
胡瑶嗔他一眼,又有些好奇当初蒋小朝的满月酒是什么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