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一转,她已掠向下一个目标。
灵力在经脉中急流转,带起细微的灼痛。
竟然隐隐有突破化神的征兆!
然而楚安芷无暇顾及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契机。
她甚至刻意压制了那即将破境的灵力潮涌,将所有心神都灌注在剑锋之上。
此刻突破,天象必起,雷劫将至。
她将要全心全意面对雷劫,根本无心对付其他人。
所以,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汹涌的灵力潮汐强行压回丹田深处,如同将即将喷的火山封入冰层。
代价是剧烈的反噬。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刺痛。
但她只是抬手擦掉唇角渗出的血,青霜剑的剑光没有半分凝滞。
“师姑?!”
离她最近的欧阳叙白察觉到她一瞬间的气息紊乱,惊呼出声。
“无事。”楚安芷声音平稳,剑锋已指向下一名敌人,“继续。”
欧阳叙白咬牙,没有再问。
他挥舞双剑的手只是挥的更开了些,将楚安芷身后的死角护得更紧。
那片粉紫色的烟雾,依旧剧烈翻涌着。
无人知晓其中战况。
而此刻,烟雾之内。
赵归涯的情况,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糟糕。
他以饲欲构筑的这片‘欲念领域’,是以自身灵魂为锚点,强行将敌人拉入由他主导的规则空间。
在这里,他神明。
在这里,他的意志即是法则。
但代价,是每维持一息,他的身体都在崩坏。
那些被‘权衡’典当后留下的虚无裂隙,正在这片由他意志构建的领域中,被疯狂撕扯、撑开,如同堤坝上不断扩大的蚁穴,随时可能决堤。
赵归涯咽下涌上喉头的又一口血,没有理会双腿传来的剧烈痉挛和右眼下那道正在渗血的印记。
他只是盯着面前的黑袍合体,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却依旧带着几分痞气的弧度。
“前辈,”他的声音嘶哑,气息不稳,却依旧透着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慵懒,“这领域,您觉得如何?”
黑袍合体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两位被一同拉入领域的炼虚老者,已经被自己的欲望完全侵蚀,成为欲望的傀儡。
久到赵归涯握着饲欲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然后,黑袍合体终于开口。
声音依旧低沉,不辨喜怒,但那双墨色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行止……”
黑袍黑衣喃喃。
赵归涯瞳孔骤然收缩。
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