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丁香紫的长发隐藏在高顶大礼帽之下?,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编着小辫,只?能看见他优越的下?颚线,看不?清脸。
男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任何?想法都写在脸上,非常好猜,他抬起手,漏出?上面渗着血的绷带,解释。
“甜心,不?要害怕,这只?是我在处理伤口时,不?小心碰上的血。”
江钰翎半信半疑。
他又继续说。
“我很抱歉弄脏了您,请让我赔罪,恳请您赏脸和我一起去买件新衣服换上吧。”
男人?的表情很诚恳。
但是江钰翎又觉得世?界上的好人?没那?么多?。
可是这条裙子算是他的工装,如果这条脏了去洗,按照这几天的阴雨绵绵的天气,一时绝对?干不?了的,那?他就只?剩下?另一件替换的裙子了。
那?条裙子非常薄,非常透明,先不?说他穿上去会是何?种风光,就说这晚上他非得冷感冒。
感冒了要治病,管事人?不?会给他钱,他又没钱。
思及此,江钰翎的心有?点动摇。
男人?又抛出?橄榄枝。
“甜心,我也?是准备去买衣服,您不?用觉得有?负担,更何?况这些都是我的错不?是吗?雾都的晚上很冷,您穿的如此单薄,我不?忍心看您被病魔缠绕漏出?痛苦的神色。”
江钰翎半推半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心里想着反正都是同性,他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于是乎他像被男人?在街上捡到的流浪动物,跟着他离开肮脏的小巷子。
男人?怕他冷解开风衣搭在他的肩上。
江钰翎也?不?和他客气,双手裹紧衣服,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住。
他将下?巴搭在领口,鼻尖嗅到点若隐若现的清冽冷香,他被香气包缠,隔绝了阴冷的雨气,小巷的脏臭味,街上俗气的脂粉味。
江钰翎闷闷道:“你不?用那?么客气,总是您您您的,我叫江钰翎,你叫什么名?字?”
“好的,伏若伽。”
江钰翎把他的名?字重复一遍,说记住了。
他探头探脑看着外面的街景,有?一家裁缝店在开着,但伏若伽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为什么不?去那?里?”
“那?些廉价的衣物怎么能穿在甜心娇嫩的肌肤上?请和我走吧,我会为你挑选最适合你的。”
就这样,江钰翎被他带着坐上一辆马车,离贫民窟越来越远。
雾都诡案(二)
马车一路行驶,来?到繁华地带。
这里来?往的行人?穿着整洁,谈吐文雅,街道干净舒适,比起贫民窟好太多了?。
他们?走进一家挂着彩灯装饰的成衣店,里面的衣服款式不多,但胜在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