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心思吃饭,他胡乱塞几口,就爬楼回自己?的房间。
他晚上吃掉药片就躺着睡着了。
最近几次的药片作用不大,他又陷入了幻觉。
江钰翎睁着眼,干瞪着天花板飘忽不定的人脸。
余光里一直有黑色线条在动,嘴上还?不间断的传来湿润的感觉。
他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它们。
三个火柴人难得统一战线,趴在江钰翎脸上,一人举着一部分湿巾,吭哧吭哧埋头给江钰翎擦嘴,线条嘴一张一合。
如果江钰翎能听?懂它们的语言,他就会听?见它们一直重?复着。
不可以亲脏东西,不可以乱亲人,好?伤心你背着我们乱来,好?难过你亲脏东西不亲我们,难过得要死掉了
诸如此类,跟紧箍咒一般神神叨叨在耳边念着。
擦干净后,它们又睁着豆豆眼痴迷地看着江钰翎,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江钰翎也不知道他怎么从火柴人的线条脸上看出痴迷的。
真的好?奇幻啊,精神病的世界。
他看?着火柴人们脸上又挂上斜杠红条条,豆豆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唇。
在它们动作的下一秒。
江钰翎捻着手指把它们全部拎起来,提到半空中。
轻轻飘来句:“不可以。”
火柴人们怒了,在空中疯狂挣扎,今晚不被?满足就誓不罢休。
竟让它们逃出江钰翎的手,然而它们实在是太小了,江钰翎轻轻用手抵住它们,然后一推,它们就像多?米洛骨牌纷纷滑下去。
粉毛倔强的伸出手勾住江钰翎的衣领,稳住身体,又凑过来,想做坏事。
江钰翎伸手在它脑门一弹,它就直接摊平在他身上。
三个火柴人生无可恋。
江钰翎就这?样作弄着它们,一直等他睡过去,那些?火柴人才消失掉。
睡着的时候耳边依旧有各种?奇怪的声音,他想听?清它们在说什么,可是又和?隔着一层迷雾一样,扯不开源源不断的雾,始终没办法?见到雾后的真面目。
等到他听?见开门声时,才忽然从梦里醒来。
有点恍惚。
兰溪念完今天的安排时,低头才发现?江钰翎一直在看?着他。
兰溪:“有什么事?”
江钰翎听?他主动询问,于是开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亲我,我们感情都淡了。”
兰溪无语片刻。
把他这?句话当废话一样,在耳朵里过一圈就丢出去,没搭理他。
他带好听?诊器耳塞,微微掀开一点江钰翎的衣服下摆,开始听?心?跳,移动中,手不小心?碰到他柔软的肚子。
兰溪很快调整手腕位置,抬起手和?他离了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