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姐姐的喜酒,可得多喝一点啊。
“喝酒怎能不带上我。”乔娇娇大步而来,她坐在谢初婉身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背脊。
谢初婉侧头看去。
“你看着心情不太好。”乔娇娇举了举酒壶,喝下一口。
谢初婉答非所问,“你也是。”
乔娇娇灌下一口酒,看着头顶的夜空,“会晤在即,南州的局势有些紧张,皇上打算让父王回去。”
“你呢?”谢初婉侧头看过去。
乔娇娇喝了一口酒,“当然也要回去了,我属于南州啊!”
“还想着和你们好好玩一玩,可惜我军务缠身,你们一个个的陆续嫁人,我们都有许久不曾聚过了。”乔娇娇有些唏嘘的开口。
明明不久之前还都是无忧无虑的闺中少女,可一下子她们就嫁人了,挽起了妇人髻,不在有闺中的肆意。
嫁人,真是对的吗?
谢初婉索性靠在乔娇娇背上,半眯着眼睛缓缓说:“你和我们不同,你是雄鹰,你注定要翱翔天空,而我们只是精心培育的牡丹,从另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
“你不是牡丹。”乔娇娇侧头看了一眼谢初婉,“你同我一样,可又不一样,你和她们一样又不一样。”
人各有志
春日里的晚风吹过,微凉的风吹走了酒劲,让有些微醺的谢初婉清醒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夜空。
对于乔娇娇的评价,她只觉得受之有愧。
她没有遥姐姐和浅浅她们的温柔,端庄识大体,也没有娇娇的忠义果敢。
她只是一个俗人,贪生怕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同沈玄卿之前的矛盾早就说开了,冯家没了,仇人都死了,祖母和小叔叔也安好。
如今,连遥姐姐也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为什么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悠长?
谢初婉忍不住喝了一口酒,“是啊,我和遥姐姐她们不一样,我见过太多太多,没有办法居于后院,可我没有你孤注一掷的勇气,我有很多放不下去的牵挂。”
她见过千山万水,自然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她无法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宅院之中,也做不到贤良淑德,相夫教子。
这般堪称离经叛道的想法,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容许呢?
若不是沈玄卿,那她或许真的会选择孤独一辈子,自由自在的。
这样的自己无法像遥姐姐,这一点上,或许浅浅会和自己又一些共鸣。
可她也无法向娇娇那样,她怕死,她怕自己死了,祖母会受委屈,小叔叔无人照顾,遥姐姐会被欺负。
她心里的记挂太多太多,贪生怕死的人,无法握起长枪保家卫国。
“你想过以后吗?”乔娇娇晃了晃手里的酒壶,“你要做什么?你想要做什么?”
谢初婉没说话。
“我想过!”乔娇娇忽然笑了起来,她站起来大声开口,“我要同兄长镇守南州,在我有生之年护边境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