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容时看向秦陵。
第一次对他丢下一句:“有赏。”
接着他连看都没看一旁已经被精致包裹起来的婴儿一面,而是率先在床边坐下。
“落儿……”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抚向她耳廓和散乱的鬓角。
喊她名儿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和急促的喘息,眼睛更是只定定落在李卿落一人身上,一眼也不愿错开。
“落儿,是我回来晚了。”
“分明答应了会尽快回来,却还是让你一人承受面对了如此之多。”
“是夫君不好,你醒来想如何惩罚我都可以,好不好?”
他也顾不得还有旁人都在屋内,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声音轻柔地就低声呢喃了起来。
雀儿见状,立即起身带着所有人悄悄退了出去。
公主还是皇子?取名!
来到院子里,稳婆们都很恍惚。
“原来陛下是个如此温柔的人啊。”
“是啊,对王妃真是柔情似水,瞧那心疼的样子,我都替王妃感动了。”
“没想到陛下是个这样性情的,那以后百姓们都岂不是有福了?”
“陛下敦厚温善,又能打仗,还长得又高又好看的,这情……能长么?”
“管他以后呢,这目前不是对王妃娘娘情深似海不就够了?”
“对啊,这以后王妃可就不是王妃了……陛下,自然也就不是她一人的陛下了,这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盯着陛下那空荡的后宫呢。”
雀儿越听越烦,一声低吼:“你们都嫌命活得太长了是吧?”
“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几个老东西在这里嚼陛下和王妃的舌根子!?”
“别以为刚刚立了功就能为所欲为什么话都敢说!”
“来人,还不把她们几个都给带下去!”
几个稳婆这才吓得跪倒在地不停喊着饶命。
这样的大喜日子雀儿自然不会杀了她们。
但不关起来好好惩治一番,她们还真要翻天了。
人被带了下去,秦陵才道:“都是些边关的无知妇人,雀儿姑娘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
“很快她们不就能见识到陛下哪是什么敦厚温善,分明就是活阎王。”
雀儿狠狠一瞪秦陵:“您还想留下是吧?”
“别眼瞧着就要自由了,却因为一张嘴到时候一切鸡飞蛋打,可就不划算了。”
秦陵嘴角一抽。
一甩袖子赶紧拉着李芸楚就大步离去。
李芸楚:“也不是不行啊……”
秦陵吼她:“闭嘴吧你!”
李芸楚气得将他甩开:“我看你如今是越来越过分了!别忘了,落儿可是我的亲侄女!”
“你若再吼我,我就让她治你。”
哟?
有靠山了?
这如今说话也是越来越硬气了呢。
哪里还有从前那副小鸟依人,对他百依百顺又温柔体贴的模样?
秦陵气的眼睛都要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