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从未越矩,更是没有提过他的心思。也许是他知道我与他的身份是云泥之别,所以一直以来对我还都恭恭敬敬的。”
“他只是一个江湖上的天才神医。祖母,到底还有一些世俗的身份绑在身上,所以我也从未往别的地方想过。”
“还是后来你祖父死后,我也意外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死了。”
“当时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整整三日,等我醒来,看他一头青丝已成白发,当时我便问他,洛梵,这些年你一直跟着我行走江湖,便是去那道观清修你也能跟着住下,是否……是对我动了男女之情了?”
李卿落着急的追问:“然后呢?洛爷爷怎么回答?”
裴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他怕我将他撵走,自然是否认了。”
“不过他害怕的东西,也是千真万确的。若是当时他承认了,我的确不会留他再在身边。”
“因为当时我已经被你祖父给伤透了心,不再相信天底下所有的男女之情,所以若是他承认了对我的心思,我不仅会撵走他,朋友可能都没得做了。”
“只是他即便否认,我也不是瞎子。”
“他不成亲,也并非是有龙阳之好,一年四季有三季都在我身边打转,我便是个石头这些年也被他给捂热了。”
您的夫君,就是落儿的祖父!
“而且,这些年我也习惯了他的陪伴。实话说,他不在,我还不习惯呢。”
“落儿可还记得,上次我被你爹娘还有曲家给联手下毒的事?”
“当时恰逢洛梵不在,若不是你,我定然已经死了。”
提到往事,李卿落握着裴老夫人的手都重重地一紧。
那时候的崩溃和窒息,李卿落终生难忘。
裴老夫人宽慰地拍了拍李卿落的手:“此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却让你洛爷爷耿耿于怀至今时今日。”
“他不待见你阿爹得很。”
“我让他给你阿爹瞧病,他都是应付了事。”
“只要我不在跟前,他盯着你阿爹说是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着个死人。把张嬷嬷她们都给吓到了,说从未见过你洛爷爷那样的神情。”
“素日里他都是一副温润如初,对谁都仁心仁德的样子,唯独在你阿爹那里,完全变了个似的。”
“不过,好歹他还顾及着我没有下毒手。”
说到这里裴老夫人又一笑:“忘了告诉你了,那次我中毒,你洛爷爷从外地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时,面对我虽然还强作镇定,但背过去却是偷偷哭了好几回呢。”
李卿落觉得很有意思。
“您怎么知道的?”
裴老夫人一脸傲娇:“我身边多少人?”
“她们瞧见的呗。”
李卿落:“那时候您是心疼还是高兴?”
裴老夫人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挺、挺高兴的。”
“这世上除了你,到底还有一个他对我是真心的。”
“后来,我与他一起到苗疆去陪你时,就寻了个机会找他挑明了。”
“他还想否认呢,这可把我给气的!”
“我把他骂了一顿,骂他老都老了,这辈子连女人都没抱过,问他遗不遗憾,问他还有没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