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露出的,是对过往回忆最深处,那最不堪回首也不愿想起的痛苦。
“当年,母后病死在冷宫之中,朕与月儿相依为命的又过了几年。”
“许是童年的记忆太苦,太深刻,所以即便后来朕成了个九五之尊还是夜夜梦魇。”
“只有看见月儿,朕的心里才会安定几分。”
“朕将你母亲当做世上最亲近的人,她是朕亲自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朕怎么会害她?”
“所以,朕一眼就知道那谢怀远并非良人。”
“但你母亲还是越来越疏远了朕,甚至朕有时日都见不到她一面。”
“她从前并非如此啊!”
“她不再搂着朕的胳膊亲昵地喊着哥哥。”
“也不再事事都以朕这个哥哥为重,不再关心朕,不再围着朕。”
“朕性情有时便无法控制地变得阴鸷,想要生气发火,想要将你母亲再牢牢掌握在手里。”
“朕确实有私心,宁愿你母亲终生不嫁留在朕的身边,朕对她的掌控和依恋,的的确确也并非寻常兄妹那般单纯。”
“此事,朕有罪,朕无可否认。”
“但朕,只有她了。”
她会见一个男人,便爱上一个男人
“即便当时朕已经有了皇后和嫔妃,还有了皇子公主。”
“但在朕心里,看见他们就如同看见一座座的木桩子,心里毫无感情。”
“若非因为母后曾经吃过的苦,若非因为朕自己童年受过的委屈,皇后和太子的那点尊荣,朕也并不愿意维护。”
“在朕心里,在这世上朕真正还在意的人,真的只有月儿!”
“所以朕一时糊涂又无法忍受,就威胁谢怀远,让他亲自将你母亲送到我身边来。”
“虽然大错并未酿成,但也确实因此将你母亲逼得越来越远,甚至用母后的名义发誓,她要离开大楚。”
“自她离开后,朕的病情便越来越重了。”
“常常因为太过思念你的母亲,而开始用刀子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道的口子。”
“只有太过清醒的痛,才能让朕不做出伤害你母亲声誉的糊涂事来。”
“朕不是好人,朕知道。”
“但朕的秘密,不知为何还是被秦王发现了。”
“秦王将你母亲骗了回来。”
“朕刚开始看见你母亲,自然是欣喜若狂,所以即便知道秦王在做什么龌龊的打算,朕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并未强加阻拦。”
“朕或许也还在心里期待什么。”
“所以,朕也是真的……对不起你的母亲。”
“直到朕发现,秦王他身边有个巫女,还打算给你母亲下蛊。”
“当时,朝中已经有不少诡怪的事情发生,有些臣子突然莫名就被灭了门,甚至全族都死得蹊跷。所以,朕当时也在调查苗疆巫蛊的事情。”
“怀疑秦王后,朕还未将他拿下,就发现自己身上先有了中蛊的迹象。”
“当时,朕身边有个巫女也是从苗疆出来的。她是合欢宗的圣女,对朕一直有钦慕之情,所以朕也利用她将此事调查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