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阿时险些就无法自控了。
好在,他还保留了一丝清醒和理智。
楚帝跌坐在地上。
他捂着脖子一边猛的抽气,一边剧烈的咳嗽。
好半响,才又平稳了呼吸。
“你为何,不真的杀了我——!!”
宗政朗日拖着一条脱臼的胳膊,另一个拳头重重锤在地上。
不消片刻,拳头上就一片血肉模糊。
他也像是毫无痛感一般,只有满脸的恼怒。
段容时蹲下身来,用自己这张脸对着宗政朗日。
“想死容易。”
“但我想你,生不如死。”
宗政朗日无法接受这张脸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断向后退去。
最终一背靠在了主位的石棺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你处心积虑跑到大楚来,就只是为了折磨舅舅吗?”
“容时,我知道你没有死。你的死讯都是假的对不对?”
“现在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亲手杀了我,为你母亲报仇吧。”
“是我对不起月儿,是我对不起她!”
“这些我都认。”
“半个字,也不会否认。”
宗政朗日提及宗政清月,眼泪便是簌簌掉落。
段容时从腰间抽出软剑。
他迈步再次向宗政朗日走去。
“说吧。”
“就算我与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又如何!”
“难不成,你还想肖想我的这张脸吗!?”
一剑捅入胸口,死而无憾!
他最恨的就是宗政朗日对母亲的那份儿龌龊。
他一个亲哥哥!
还是看着母亲出生,亲手抚养母亲长大的亲哥哥!!
他们本该是世上最亲近的亲人,但他亲自毁了这一切!
母亲明明该是大楚最无忧无虑的公主,嫁一良人夫婿,不必参与大梁那复杂诡谲的宫斗之争,不必与旁的女子共侍一夫!
她本该为人正室。
本该享受一个公主的尊崇和荣耀,在大楚安安稳稳地过往一生一世。
结果,死在了异国他乡。
死在了所有人对她的谋害之中!
宗政朗日,便是一切祸源的端头!
他的龌龊肮脏,让母亲在面对他时,又是如何的难堪!?
段容时每每想起母亲的处境,心口就如同被人凌迟,一刀刀地将他割得血淋淋而又生疼。
宗政朗日:“不!”
“不是的,容时!”
“你误会舅舅了。”
“我只是不会再对你不管不问。”
“我一定会暗中扶持于你。也不会因为你是段氏一族,就对你冷漠相待,便是你死了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