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屋内的姜老夫人还在骂着姜尚书。
骂着骂着,最后甚至辱骂到了整个大房头上。
“他们得不了好的!”
“有个这样狠毒的父亲,他们整个大房从今往后也都好不了!”
“他的报应都会落在他的子孙头上。”
“那些蠢笨的,那些活不长命的,都会是他姜晏之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哈——”
李卿落都暗骂了一句:老毒妇。
那只是她大儿子的子孙后代吗?
那也是她自己的子孙后代。
她竟然能将这些话骂出口来,真是偏心偏到家了。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响。
被紧闭的院子大门又被开了锁。
李卿落正要绕到后面准备去翻窗,不得不又赶紧藏了起来。
她听见门口的奴仆慌张喊道:“大、大老爷!”
“您,您来了……”
李卿落心道:糟了!
若是不赶紧对这老毒妇用巫术改变她的心意,等这姜尚书再听她一番哭诉,若是受不了的答应要救那三老爷,此事便会更加麻烦起来!
李卿落正打算干脆先进房间,只要自己不开门,用巫术将那老太婆先给控制了,这姜尚书就不会答应老太婆的无理要求。
然而她却听见姜尚书说道:“老夫人病入膏肓,已犯了糊涂,开始乱语。”
“这是太医院给的药。”
“去,给老夫人亲自服下。”
他站在院落门口,似乎并不打算亲自进去看看母亲。
只是让身后的小厮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碗递给门口的嬷嬷。
恨不得从未生下过你!
李卿落盯着那碗药,心下疑惑。
这姜尚书当真只是来送药的?
可此事,却处处透着诡异。
他若真是一个极尽孝道之人,便是姜老夫人再无礼要求也不会说将这院子锁起来。
可若说他不孝就更不对了。
传言中,他走遍三山五岳,只为遍求名医为母求医治病。
更有传言,他至今仍旧亲自守着晨昏定省的规矩,还苛刻地要求全家老小无论刮风下雨都要依照规矩每日前来给姜老夫人请安。
他一直都将姜老夫人视作家中最最重要的老太君之位。
更有甚者说,他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亲自给母亲洗脚。
这样的孝子典范,在整个南安的大街小巷流传,便是李卿落都亲耳听闻过。
李卿落盯着那端着药碗的嬷嬷越走越近,转身隐没进漆黑里,再悄然出现在屋子后面并将窗户打开一条缝。
这屋内扑鼻而来都是浓烈的药汁味道。
实在难闻。
天色已经渐渐沉黑了下来,但李卿落并未翻进屋内。
屋内其实也只有一个老嬷嬷在近身伺候罢了。
所以她就算这时候进去,她们也不会察觉到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