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南宫娘子也来了,到底在哪儿啊?”
“那不是?我在花榭酒楼瞧见过。”
“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今日到了姜家还夹起尾巴来了?”
“怕是从未进过这么大的府邸,更是未曾来过这等场所,所以吓懵了吧。”
有人‘嗤笑’,也有人对李卿落不断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卿落全然像是没有听见,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地乖巧坐着。
就算有人上前主动与她说话,她便微笑以礼待之。
不远处的高位上,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姜老太太见此默默点头。
“倒不像是商户人家教出来的姑娘。”
“听说她的夫君和七郎成了好友?”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回道:“回老夫人,听说这南宫娘子的夫君貌若潘安,但武功却比起七姑爷的还高呢。”
姜老太太:“哦?如此了得,怎会是个上门赘婿?”
“一会儿老身也得瞧瞧了。”
李卿落坐的屁股都麻了。
她实在不喜欢内宅的这些应酬。
好不容易挨过干坐,终于要吃席了。
然而,由于她商户之女的身份,即便平日里去酒楼的女客观今儿这宴席上也来了不少,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与她交往。
所以,李卿落只能自己先坐下,最后等一些不受家中重视的小庶女们实在没有席位了,才不情不愿地过来与她一席。
“真晦气。”
“怎么这种身份的人也能来姜家?”
“欸,你说咱们再去花榭酒楼,会不会让她卖个人情也给咱们吃白食的机会?”
“今日可不许谈这些腌臜之物,扫了兴了。”
“不理她,我们吃我们的。”
李卿落:……
如此当面蛐蛐别人,真是大楚这些贵女的礼仪风范?
她真想当面掏掏耳朵。
但她没有怎么做。
只是侧身小声将雀儿唤来。
然后用不大也不小,但这一桌绝对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把这几位姑娘们的姓名都记下来。”
庶女们眸光一亮。
李卿落:“她们既瞧不上咱们花榭酒楼,以后看到几位姑娘,你们眼睛尖一些,别将人往店里招揽,免得也让几位姑娘为难伤了和气。”
庶女们:……
“你!你怎么如此小心眼?”
“就是,我们又没说你什么坏话,你还打算挑起我们这些贵客了?”
她们心里不服,更不愿被一个商户女给拿捏压制。
李卿落:“贵客?贵而自重,你们自重了吗?”
意思是,她们几个毫无贵女风范和礼仪。
拿个小本儿记下她们,已经只是客气的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