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卿珠为了不让那些眼睛再落在自己身上,每日也故意将自己收拾的又黑又脏。
其它的事,就不过是一路伺候这些官爷生活罢了。
如今洗衣做饭洒扫对刘卿珠来说,都已是家常便饭的小事。
只要不在那件事上折磨她,她手脚快些就还能有口热饭吃。
但对从未伺候过别人的曲氏和李恪川来说,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李恪川只有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做事少不了犯错。
所以他们母子二人一路都挨了不少的打。
那李朝靖便不用提了。
一个傻子,还能期望他做什么?
每日只被一根绳子拴着。
走路就牵在刘卿珠的手里。
歇息就拴在石头和树上。
只要他不乱跑,不添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至于李家其它两房的人,如今都躲刘卿珠他们几个有多远就多远。
仿佛他们是瘟疫一般,连话都不愿和他们说。
只因为,那两房的女眷都在半道上便追上了他们这行人。
而且,她们一上来就将大半身家都送给了这些官差。
平日里做些好吃的,也送过来孝敬。
久而久之,官差对二三房也就越来越客气。
甚至只要他们不惹事,不想着逃跑,便一路都不再管他们二三房。
就好比今日,他们路过这个村子,便想着借宿歇上一晚。
二三房自己去隔壁家给了几十文钱就借了个宽敞的小院子。
而这边,刘卿珠他们四个只能住牛棚。
而且还要伺候这几个官差。
如此久而久之,曲氏和李恪川这心底也就再次生了怨。
要死,就一起烧死!
“我这到底是生了个什么孽障?”
“狠心绝情的东西!”
“瞧瞧人家?”
“父亲兄弟受难,还知道追上来,一家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她倒好,跟着她狠心的祖母另立门户躲了灾祸享福,现在做起了王妃,就将我们给撇得干干净净的。”
“哪怕是只送些银子过来呢?”
“我们也不至于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曲氏一边怨念,一边擦着眼泪。
李恪川每每听见这些念叨,便都会不受控制的发怒:“阿娘你能不能别再说了?”
“她李卿落如今巴不得不再与我们有任何干系。”
“阿娘还在奢求什么?”
“想想咱们自己做的事,难道阿娘还想让她不计前嫌,再来做什么大孝女吗?”
一说到这里,曲氏才白了脸。
她怎么可能忘记,她会被抓入牢狱成为死囚犯,就是落儿谋划的一切。
一想到这里,曲氏心中就会狠狠的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