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娘,儿子虽然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但儿子早已经不是孩子了。”
“您和舅舅做的事,儿子都知道。”
郑婉袖吓了一大跳:“你、你知道什么?”
景川:“您和舅舅设计让落儿回到将军府,不只是为了搅浑将军府的这潭水而已。”
“也不只是为了想要拉拢利用落儿,有朝一日能摧毁将军府,报阿娘您当年被那人强占,又在将军府受尽了苦难的仇。”
“您和舅舅……还别有目的。而你们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儿子。”
郑婉袖一把捂住景川的嘴。
她紧张的盯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川儿你听阿娘讲,事情并非如你想的这般。我和你舅舅确实是想利用落儿搅浑整个将军府,也赌她会为了自己复仇,而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如此,也算是帮了阿娘了。”
“可是阿娘和你舅舅也看在你的面子上可怜那孩子……”
景川握住郑婉袖的手,用力将之拉了下来。
他满目悲戚的望着郑婉袖:“阿娘,您还在骗我。”
“您明明刚刚才说,我不过是落儿的庶兄。”
“可您和舅舅转头却又在整个莲花教大肆告知所有教徒,不许招惹落儿,你们将她视作亲外甥女,是要护着她这个将军府嫡女的。”
“阿娘,您和舅舅究竟想做什么,儿子能猜不到吗?”
“虽然儿子一开始不承认,但落儿她确实是儿子血亲的亲妹妹啊!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也许这就是血缘?儿子就是可怜她,同情她,真正见到她后,心里更是喜欢她,想要与她亲近,想要保护她。”
“阿娘,就算儿子求您,别伤害落儿……好不好?”
“别让儿子以后……死不瞑目。”
郑婉袖望着景川,再也忍不住的一头扎进他怀里,放声痛哭……
与此同时,裴国公府。
长房,裴四娘宅院。
裴四娘愤怒的将屋内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却仍难消心头的怨怒。
裴国公夫人进来见到如此场景,吓得一声‘我儿’喊出口,连忙让人将门又死死关上,并让满院子的奴仆都去院门口守着,然后才扑过来将裴四娘一把搂入怀里。
“四娘啊四娘,你难道想让咱们整个国公府,再次陷入今日那般境地,阖府上下都被抓走下狱吗?”
“宫里刚传了将你封为常在的圣旨,你就在家里又打又砸的,这要是传出去半点风声,咱们满门都别活啦!”
“娘这心里也痛啊!我的女儿啊……”
裴四娘这才趴在母亲的怀里,放声痛哭。
她是长房的幺女,也是裴国公夫人三十几了才冒死生下的心肝肉。
自幼就受尽了裴国公府的万千宠爱,所有嫡女中,也是她最尊贵。
而她裴四娘年十九却还一直未曾说亲,也并非是因为家中舍不得她,而是她原本十六岁那年就要被送入东宫做太子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