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落赶紧摇了摇头,再看向肃王身前的地上,跪着的一名女子。
这女子颈部戴着一根比李卿落手臂还粗的铁链条。
使得她既不能低头,也不能仰头,只能一直痛苦的被迫直直的盯着前方,盯着肃王。
而她身下的囚衣,早已是鲜血淋漓,布满血痕。
那双脚更是早已血肉模糊。
双手也是无力的垂直耷拉着。
追雨说:“手脚筋都已经被挑断,若是再不想法续接,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了。”
李卿落看着那女子,心里突然狠狠一跳。
“难不成,她就是给南嘉下毒那个毒女?”
“你们抓到她了?”
“何时抓到她的?”
“南嘉死前所中的弥勒之毒,是否也与她相关?”
李卿落情绪激动的恨不得抓住追雨当即问个清楚,追雨笑笑却道:“姑娘您先别急,先瞧瞧。”
追雨话音刚落,地上那女子果然动了。
她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
“咯咯咯……我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啊……肃王殿下作为大理寺卿,便是如此断案的吗?屈打成招,私刑逼供,以冤结案?”
“那裴家的十二娘是如何中毒,又是如何身死的,又有我何干?”
“竟让整个大理寺的侍卫出动去我师门抓人。我若不现身,便要灭我师门,你们太没人性了!”
“还有,我究竟犯了什么错?就因为我是青阳子未过门的娘子,而她裴十二娘是青阳子出家前的定亲之人吗?”
“我苦连翘虽然不是一个善茬,但我也并非那无缘无故就嫉妒她裴十二娘的妒妇啊……”
说着,那女子竟然又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原来,此毒女名叫苦连翘。
李卿落听见她如此说辞,气的脸色铁青:“她撒谎!”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听南嘉生前所讲述自己中毒前发生的所有细节之处,李卿落完全可以断定,第一回给那栗子糕下毒的人,绝对是此毒女!
为求十二娘惨死真相,青阳子惨被虐?
追雨:“当然。”
“姑娘您也瞧见了,此女就算被折磨成这样,但这嘴巴还是这么硬,不仅如此,回回都是这些说辞,也算是个比较硬骨头的女子了。”
李卿落双目彻底冷下来:“那是还没到她心底最怕最痛处。”
追雨一笑:“是呀,不过不急。因为马上殿下就要给她最痛处一击。”
“对了,王爷说您今日既然来了,便学着点儿怎么审人撬嘴的,姑娘您快瞧——”
追雨说完此话,都替自家主子感到不好意思。
殿下也真是的,这天下间哪有这样追女娘的!
就算自己也是个没经验的,但今日也想在心里念叨念叨。
也就是姑娘天生与他家这个主子臭味相投还没被吓走,不然一般的女娘早就被大理寺的名头给吓死,更别提还来这牢狱里走一遭瞧瞧。
当初他们殿下在金陵衙门牢狱口说要教人家怎么施刑审人,没想到还真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