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碰壁,商芜又急又无奈,加上连日来为这两人操心,又要照顾玉雾,她只觉得身心俱疲,脸色都有些苍白。
陆让看着她不舒服又强撑的样子,一阵心疼,同时也对陆优和程昼生出了几分火气。
他扶住商芜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好了,阿芜,别再为他们的事耗费心神了,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我们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现在,你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玉雾,不要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他看着商芜眼底的青色,语气放柔,“我扶你回去休息?”
商芜靠在他怀里,疲惫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陆让说得对,可她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明明以前那么好的欢喜冤家,怎么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她劝不动两人,也就只好不说了?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要给玉雾办百日宴的时候。
商芜开始着手筹备。
她先是联系了陆政,陆政自然是满口答应,表示一定会准时出席孙女的百日宴。
接着,商芜拨通了陆优的电话。
这次陆优接了,声音听起来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但提到百日宴,她沉默了一下,随即道:“阿芜,宴会是给玉雾办的,我肯定会到,但是,我不想看见程昼,你别邀请他。”
商芜愣住了:“优姐,这……这不太合适吧?程昼他毕竟是……”
“没有什么不合适。”陆优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我跟他现在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在冷静期我不想在那种场合见到他,影响心情,如果你坚持要他来,那我就不去了。”
她的话说得毫无转圜余地。
商芜握着电话,左右为难。
一边是刚刚经历情伤,态度坚决的姐姐。
一边是同样痛苦,并且从情理上说应该被邀请的程昼。
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样做对程昼不公平,也怕日后留下更多芥蒂。
商芜决定去找程昼,亲自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
她约程昼在一家茶室见面。
程昼来得很快,人清瘦了些,但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点。
听到商芜转述陆优的要求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绷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愤怒。
“就因为她不想看见我,我就不能去参加我外甥女的百日宴了?”
程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阿芜,玉雾也是我看着出生的,该叫我一声姑父对吧?是,我和陆优是在闹离婚,可这跟我对玉雾的感情是两码事,她凭什么剥夺我这个权利?她是不是太任性、太自私了?”
他越说越激动:“我承认我之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可现在呢?她这是要把我彻底从她的生活里,从你们的生活里踢出去吗?这个百日宴我不想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