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伸手,这次坚定地握住了陆优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我知道优优,我都记得,你别多想,我真的不急,一切都听你的,你不想要我们就不要。”
程昼看着她,眼神真诚。
“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陆优审视地看着他,过了几秒,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反手回握了他一下。
“记住你说的话。”
这时商芜从婴儿房出来,脸上带着放松后的淡淡倦意。
“优姐。”
“程昼。”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张姨多做几个菜。”
陆优立刻扬起笑容。
“好啊,正好庆祝你打得那些牛鬼蛇神落花流水!”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这时,陆让接了个电话。
是律所合伙人打来的,关于洛雪案件后续的一些紧急法律程序需要他亲自处理。
“我回趟律所。”
他走到商芜身边,又看了看婴儿房方向。
“很快回来。”
商芜点点头,“路上小心。”
程昼见状也拿起外套。
“陆让,我搭下车,我车今天限行。”
陆让颔首,
两个男人一同离开了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内一时安静。
程昼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
“我妈最近催生催得越来越紧了。”
陆让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程昼揉了揉眉心,“三天两头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抱孙子,说什么程家不能绝后,压力很大。”
陆让打了转向灯,车子并入另一条车道。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沉稳。
“怀孕生产对一个女人来说,生理和心理的负担都极其沉重,身体损伤是不可逆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基于事实的冷静。
“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应该在陆优自己手里,她要不要生,什么时候生都应该是她基于自身意愿的选择。”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程昼略显紧绷的侧脸,“而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催促,哪怕是你也不行。”
程昼沉默了下来,他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他知道陆让说得对。
理智上他完全认同,但情感上家庭的压力也让他感到为难。
车子到了程昼要下的地方。
他道了声谢推门下车,背影融入夜色,显得有些沉重。
陆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才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律所。
有些坎只能当事人自己迈过去。
……
程昼回到他和陆优的公寓时,陆优还没回来,想必是在商芜那里吃了饭还在闲聊。
他松了口气,暂时不用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