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让听完,沉默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着头,若有所思。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原来是这样。
不是抗拒,而是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能力的怀疑,对过去阴影的忌惮。
他忽然低声笑了笑,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和温柔:“我知道了,姐,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病房走去。
陆优看着弟弟的背影,有点懵。
“诶?你知道什么了?你干嘛去?你冷静点啊,别吓着阿芜!”
陆让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病房里,商芜正对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孩子,体检和未来,就看到陆让去而复返,而且表情有点奇怪。
陆让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又带着点莫名的跃跃欲试。
还没等商芜开口,他就就大步走到床边,以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将一沓刚刚打印出来,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检查报告,双手递到了她面前。
商芜:“?”
这又是什么操作?
她茫然地接过来,低头一看。
体检报告,心理健康评估量表,脑部诊断……
商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快速翻看着。
上面写了两段话:
陆让先生,身体健康,壮得像头牛情绪稳定,抗压能力极强。
无任何反社会人格倾向,脑部结构完好无损,无任何病变,智商测试部分甚至还有点超标。
商芜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陆让这波操作的意义何在。
她抬起头,用眼神询问:几个意思?
陆让看着她懵懂的样子,表情无比认真。
他指着报告说:“阿芜,你看,我的全面检查结果出来了,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都完全具备成为一名合格父亲的硬性条件,所以,关于养育下一代可能存在的资质问题,你可以放心。”
陆让说的话,和述职报告一样。
商芜:“?”
他知道了。
他居然知道了!
而且还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回应了她的担忧。
商芜惊讶又好笑,还有点莫名的感动。
她语无伦次:“你,你什么时候,你怎么……”
“我早就知道了。”
陆让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慌乱,眼神温柔,“对不起,吓到你了,别怕,阿芜,未来所有的事情,好的坏的,未知的,我们一起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