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出那个离谱条件时,固然是想让程昼知难而退,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微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试探。
而程昼的沉默,虽然在她意料之中,却也让她有些难受。
陆优呼出口气,很快甩开这种情绪,和商芜聊起了别的。
但她们都不知道的是,程昼那天失魂落魄地离开餐厅后,并没有真正放弃。
转让集团股份是绝对不可能的,但那句“把程可可送走”和“保证她不会再回来烦你”,他却记在了心里。
几天后,程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程昼不顾父母的反对和程可可的哭闹尖叫,强硬地开始办理手续,要将程可可送往一个以管理严格著称的海外寄宿学校,并切断了她的副卡,严格限制了她的消费。
“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妹妹!”程可可哭喊着。
程昼面色冷硬:“我就是太把你当亲妹妹,才把你惯成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一次,他异常坚决。
而这一切,陆优暂时还无从得知。
程昼的知难而退,似乎真的让她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
隔天,程昼打电话过来。
陆优挂断。
再打,还是挂断。
接着手机上开始出现十几条短信,都是程昼说他解决程可可的事。
商芜看着陆优看似洒脱的侧脸,终究没忍住心底的那点好奇,轻声问道:“优姐,你真的对程昼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怀上孩子了
陆优倒水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她将水杯递给商芜,自己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感觉?说完全没有那是骗人的,毕竟纠缠了这么久,就算我的心是块石头,也被捂热过。”
她自嘲地笑了笑,“但感觉这东西,是最靠不住的。”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声音变得冷静而清醒:“程昼这个人,有时候是挺吸引人的,热情直接,甚至有点傻气,但商芜,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
你看看程家那个样子,还有个被宠得无法无天,毫无底线,随时能闯下大祸的妹妹,更别提他是非不分的父母,我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我陆优辛苦打拼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跳进这样一个火坑里去拯救谁,或者每天处理这些令人身心俱疲的破事的。”
她的语气坚定起来,“人得学会对自己好一点,明知道是泥潭,就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或者那点微不足道的感觉,就把自己陷进去,及时止损,清醒一点,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商芜听着,眼中流露出由衷的钦佩和赞同。
“优姐,你真的太通透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清醒和果断就好了。”
她常常会陷入各种情感和责任的拉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