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克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歉意:“商芜……对不起,平台和投资方的压力太大了,他们要求我们必须立刻下架你的专访所有相关内容,以免扩大负面影响,我我恐怕顶不住了……”
商芜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知道这不能怪马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关系的,马克,我理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给你和杂志社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下架就下架吧。”
挂了电话,商芜靠在陆让怀里,沉默了许久。
陆让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担心,官司我会打下去,一定会还你清白。”
商芜摇摇头,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这样还不够,法律的程序太慢,而且只能惩罚恶意的诽谤,却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大众的误解。尤其是陈润森的粉丝,她们只相信她们偶像的话。”
她抬起头,看向陆让,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陈润森本人。”
陆让皱眉:“找他?现在去找他,很可能被他的团队和粉丝认为是去闹事,情况会更糟。”
“不,不是去闹事。”商芜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是去找他澄清,如果他能出面,哪怕只是发表一个简单的声明,表示这只是设计理念上的巧合与共鸣,并非抄袭,比我们这边发一百个律师函都管用,我想去和他谈谈,争取出一个联合声明。”
这是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决定,但却是目前看来,可能最快平息风波的办法。
陆让看着商芜眼中重新燃起的勇气和光芒,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虽然担心,但选择支持她。
“好。我陪你一起去。”他握紧她的手,“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站在你这边。”
……
根据查到的行程,陆让和商芜直接赶到了陈润森工作室所在的高档写字楼下。
前台通报后,下来的却不是设计师本人,而是一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却满脸傲慢的年轻女助理。
她上下打量了商芜和陆让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alex现在很忙,没空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尤其是……”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商芜身上,语气带着讥讽,“我意思是有抄袭争议的人,我劝你们有点自知之明,别在这里自取其辱,赶紧离开吧。”
商芜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保持语气平和:“我们只是想和陈润森先生当面沟通一下,澄清误会。关于采访言论相似的问题,我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我们可以……”
“巧合?”女助理嗤笑一声,打断她,声音拔高,引得大厅里一些人侧目,“说得可真轻巧!我们alex的采访是上个月就发布的,你的采访是这几天才出来的,内容核心如此相似,你一句巧合就想糊弄过去?不就是看我们alex现在红,想蹭热度想疯了吗?抄袭就是抄袭,承不承认它都是事实!”
她的话极其刻薄无礼,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
商芜气得眼神冰冷身体微微颤抖。
她从未受过如此直白的侮辱和污蔑。
陆让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上前一步将商芜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那个女助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注意你的言辞。”
陆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骇人的寒意,“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公然指控他人抄袭,并进行人身攻击,这已经构成了诽谤,我们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女助理被陆让的气势慑住,脸色变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背后的靠山,又强装镇定,
她色厉内荏地道:“吓唬谁呢?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商芜看着对方这副油盐不进、蛮横无理的样子,知道正常沟通已经不可能了。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了下来,甚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容。
她轻轻拉了一下陆让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直视着那个女助理。
商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好,既然陈润森先生不愿意见面,不愿意沟通解决,那请你转告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出来,我们心平气和地谈,或许还能有个体面的解决办法。如果他还是选择躲着不见……”
商芜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就别怪我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到时候,场面可能会不太好看,希望他不要后悔。”
女助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一声:“非常手段?呵,真是笑话!你还能有什么手段?无非就是继续在网上卖惨泼脏水呗!我们alex行得正坐得直,怕你不成?保安!保安!把这两个闹事的人请出去!”
几个保安闻声走了过来。
商芜不再看她,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已带到。希望你们承受得起后果。”
说完,她挽住陆让的胳膊,挺直脊背,在所有保安和前台异样的目光中,从容而高傲地转身离开,仿佛不是被赶走,而是女王巡视完毕起驾回宫。
一走出写字楼,坐进车里,商芜强撑的气势才松懈下来,疲惫和委屈涌上心头。
陆让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头,看着商芜,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刚才那个助理说的话,你录音了吗?”
商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录了,他说自取其辱开始,我就悄悄按了录音键。
陆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冷冽的光芒:“很好。把录音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