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黯然神伤,甚至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商芜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就算吵架,你也不该在这种天气跑出来,太危险了。”她的声音干涩。
陆让缓缓抬起头,因为发烧而湿润朦胧的眼睛看向她。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这次,我和她可能不会如期结婚了。”
商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向他。
她还以为,陆让这次是找到真正想结婚的人,才会这么快的订婚,准备走入婚姻殿堂。
离开她的陆让,并不能够如愿以偿的幸福吗。
商芜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情绪,声音刻意放得平静,带上一丝疏离的劝诫:“陆让你发烧了,别说胡话,订婚不是闹着玩的,有什么问题你应该和优姐好好沟通解决。”
她顿了顿,想起过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涩意:“你有时候就是太固执,认准了什么就一条路走到黑,不肯回头,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承受得了,你也该反思一下自己。”
她本意是想劝他。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刺激到了陆让。
“我固执?我认准了不放弃?”
陆让猛地抬起头,因为高烧而泛红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和一抹浓烈的痛楚。
他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商芜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滚烫的呼吸几乎喷薄在商芜脸上,她被陆让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
“商芜。”
陆让居高临下盯着她,声音沙哑破碎,“既然你知道我认准了什么就绝不会放弃,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丢下我?”
那些被催眠掩盖,被药物压制却早已融入骨血的情感,催促着陆让快要彻底失控。
商芜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被他眼中汹涌的痛苦震得心神俱裂。
“你……你在说什么?”
他记起来了?还是高烧下的胡话?
谦虚心慌意乱,想要推开陆让,手腕却被他滚烫的手一把攥住。
陆让紧紧盯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吞噬,“你是为我好?还是因为你觉得我护不住你?或者,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我跟你走下去的决心?”
他的追问步步紧逼。
商芜惊疑不定,不确定陆让是想起从前,还是仍旧把她当成一个辜负他的女人。
她只剩下本能地挣扎:“陆让!你烧糊涂了!”
看着她的唇瓣,陆让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他低下头,朝着商芜的唇狠狠压了下。
商芜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偏开头,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用力推开。
陆让被她推开,后背撞在沙发靠背上,牵动了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