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无法割舍的牵挂却疯狂地滋长,在不断冲击她的理智。
商芜太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哪怕只是旁人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商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什么消息?”
陈淳之看着她细微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笑道:“晚上吧,酒吧里聊,怎么样?就当陪我过个生日?”
商芜内心挣扎几分,理智在提醒她,不要再打听陆让的事。
最终她还是没能抵得住诱惑。
最后一次听到陆让近况,知道他过得挺好,也就可以死心了。
商芜艰难地点了点头:“……好。”
…
夜晚。
迷境酒吧,音乐震耳欲聋。
商芜坐在卡座角落,与周围狂欢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听着陈淳之在喧嚣中提高音量说的话。
“陆让确实厉害!”
陈淳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得不服的感慨,又夹杂着些怨气,“你……哦不,现在是他的公司,被他接手后,雷厉风行地整顿了一番,听说业绩不降反升,比以前更好了。”
商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中竟奇异地渗出一丝安慰。
他很好,公司也很好。
这就好。
然而陈淳之接下来的话,立刻带着几分气愤。
“不过这家伙真是睚眦必报,一点情面都不讲!”
陈淳之抱怨着,喝了一口酒,“我家和你之前那个合作的项目,他上位第一时间,二话不说就找了个由头给砍了!损失不小。”
商芜皱皱眉,抬眸看着他,迟疑道:“砍了?”
“对,明明项目没问题稳盈利,我看他就是冲着我来的,就因为当初……”
陈淳之的话没说完就闭紧嘴巴了。
但意思不言而喻。
就因为他追着商芜,被陆让误认为是商芜劈腿的对象。
商芜的脸色微微白了。
原来如此。
他不仅恨她,连带着所有与她稍有牵扯的人,都要毫不留情地打击报复。
他的世界里,背叛过他的她,以及和她认识的人,都该被清理干净。
商芜又喝了口酒,脑子很乱。
她想到母亲临终前的忏悔。
想到陆让冰冷的恨意,自己无奈背负的劈腿罪名。
还有她和陆让永远没法在一起的结局。
情绪如同决堤洪水,冲击着商芜紧绷的神经。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