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让的身影,在商芜每一个夜晚的瞬间钻入脑海。
那些相爱的过往,经历的种种,还有最后他的恨意和冷酷,都在反复折磨商芜。
即便她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但情绪却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反扑。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商芜以为自己将要慢慢习惯这种带着隐痛的平静生活。
偏偏一个深夜,商云深的电话打破了这一切。
电话那头,商云深,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嘶哑。
“阿芜,妈……快不行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商芜愣在原地。
阮玉枝……
那个与她关系复杂疏离的女人,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商芜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见你,一直在强撑着,阿芜,你过来吧,行吗?”
“就看在她生你养你的份上,见她一面。”
商云深在电话里轻声恳求。
商芜眼里划过一抹复杂,抓起外套和钱包。
她对闻声出来的阿影仓促交代了一句。
“我出差一趟。”
商芜头也不回地浓重的夜色里,开车前往机场,心如乱麻。
快到天亮,她才终于赶到私立医院。
病房里充满消毒水气味的。
商芜刚进去,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瘦削得几乎脱形,依靠仪器维持着微弱生命的阮玉枝。
商云深红着眼眶站在床边,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商芜一步步挪到床边,脚步虚浮。
她几乎认不出床上这个气息奄奄的女人,就是那个妆容精致、强势又不可理喻的母亲。
阮玉枝似乎感应到她的到来,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目光浑浊,努力看着她。
“阿……芜……”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
商芜看着她枯瘦的手,喉咙一哽,说不出话。
阮玉枝涣散的目光里,透出一种奇异的清醒和执念。
她用力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时间不多,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商芜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她唇边。
“陆让……玉家……是我……对不起他们……”
阮玉枝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几分悔恨。
“我……喜欢过陆政……可他眼里只有他小韵,可我没想……”
商芜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阮玉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