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让离开车门,将印章和婚书丢进去。
千珏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不紧不慢道:“少爷,你会后悔的。”
陆让想坐进去的动作顿住,面无表情地走到千珏面前,握紧拳头直接挥上去。
千珏没有想到他出手会这么重,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又被踩着头,半边脸陷进潮湿的草丛里,鼻孔一吸气全是土的潮腥味。
“等我回来跟你算账。”
陆让像踢死狗一样,将千珏踢开,上车离开。
从皖湖开出去,他只用了两个小时,以最快速度到达商芜的公寓门口。
谁知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
见到陆让,她明显很惊讶。
“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让蹙眉:“你是谁?你认识我?”
“对,我是先生派过来的,他让我在这里住着。”
“那商芜呢?”陆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女人茫然:“但我不知道啊,先是让我住在这,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不许那位商小姐回来的,想要让她无家可归,现在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陆让猝然握紧拳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时又顿了顿。
“给你半小时,从这里滚出去,这间房子你没资格住!”
女人连忙低下头,回去收拾东西。
陆让立刻拿出手机给商芜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刚要开口,对面就响起一道恶生恶气的声音。
“商芜,这谁啊?上着班还给你打电话?你不好好打扫,在这里胡乱勾搭外面的人是吧!”
陆让的心揪起来。
他从没听过任何人用这种语气和商芜说话,仿佛商芜是什么可以任由人糟践的物件。
他筹谋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想要出来,没想到仅仅是一天一夜,商芜就到了如此境地。
此刻,陆让恨不得杀了这个说话的男人,也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皖湖,而是惦记着书房里的婚书。
陆让冷问:“你是谁?商芜呢?”
“关你屁事!从现在开始她的的手机由我保管了,你们都别想找到她!”男人啐一楼,直接挂断。
陆让心头一跳,意识到商芜现在恐怕在极度不利的环境里。
他呼吸急促又沉重,一想到商芜有可能受到伤害,就恨不得将刚才那个电话里面的男人碎尸万段。
陆让表情是稳的,双手却颤抖着,拨通另外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会所里。
商芜正在打扫已经被客人折腾过后的包厢。
里面瓜果酒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烟酒味。
商芜的脸上伤口只随意做了止血处理,连好好包扎上药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