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芜笑得渐渐无力,“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以前没被你疼过,匀一些给现在的我。”
她上前,拉住阮玉枝的手。
阮玉枝没有躲开。
商芜握紧,感受着她的温度:“是不是我不说辛苦,这些日子,我好像就只是在乘舟大楼里风风光光玩弄手段,轻松就把所有仇报了,一点都不痛苦?”
“你说我恋爱脑栽跟头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因为我,周言词才盯上商家,害了你们,害了哥哥?”
“你是忘记了吧,我和周言词在一起之前,他就对商家动手了,不是我害商家出事,是坏人做坏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商芜这些话早就想说了,一直在心里憋着。
这些天来,母女之间看似平和。
实则各自心里的想法,隐晦,密不可宣但又彼此心知肚明。
“都说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喊妈妈,可昨天我在皖湖快冻死的时候,晕倒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起过你,我想的只是陆让。”
“即便如此,我心里也是有你的,如果今天换做是我,不论什么恩怨,我都会对仇人跪下。”
阮玉枝猛地缩回手:“你说得倒轻巧!”
商芜的手滞在半空中,缓缓攥紧,后悔推心置腹说了这么多,却也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我会的,作为你的女儿,哪怕是周言词站在我面前,要我给他舔鞋,我也不会有一秒的犹豫。”
阮玉枝怔住。
商芜退开一步,释怀。
“恭喜你,你以后没有女儿了。”
“我就算是死在外头,也不会再求助商家任何人。”
商芜说完,深深看了陆政一眼。
“尽管放马过来,不论你有什么手段。”
她转身出去,没再看阮玉枝一眼。
房门打开又关上。
商云深上前一步,没想到是她一个人出来,瞧见她眼角隐有泪痕,更是担心。
“阿芜,发生什么事了?”
商芜拿出手机看了眼。
从她给阿影发消息到现在,一个半小时。
她眼神闪烁,抬眸看向千珏。
“里面的局面控制不住,我是没办法了,你瞧瞧吧。”
千珏眉头一皱,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打开门查看情况。
门开了一半,他探头:“先生……”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人从后面狠踹一脚!
千珏没有防备地扑进去,摔在厚重的地毯上。
商芜迅速把门关上,反锁。
商云深错愕:“阿芜你这是在干什么?妈还在里面!”
商芜目光平静,带着一抹凌冽的锐利。
“放心,陆政不会欺负她,哥,如果你对我还顾念一丝兄妹情,守在这里,至少一个小时内,不要让他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