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词身体猛地一震,被她漠然的语气刺激到了。
他扭头望向商芜,眼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居然赶我走,让他留下来?你现在对他还有心思?”
商芜缓缓皱了下眉,眼神愈发漠然。
她冷淡道:“我是在为你考虑,你不养病待在这里干什么?”
周言词无言以对,气得狠狠抬手拍了下轮椅的呼叫按钮。
护士很快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走!”
周言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戾气很重。
护士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推动轮椅。
轮椅掉头。
周言词快要出去的那一刻,又扭头看向商芜,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
“反正不管怎样,明天你都是要跟我一起去领证的。”
陆让不着痕迹瞥了门口一眼,眉头微蹙,随即沉默着将碗筷递给商芜。
排骨的清香味道升腾而起,弥漫开来。
商芜确实有些饿了,将勺子拿起来,又欲言又止地望向陆让。
陆让不动声色催促:“趁热喝。”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商芜靠在病床上,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生气了,心里不舒服?”
陆让顿了顿,望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商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
她睫毛颤动了下。
“就算有这个婚姻保护法,我明天也是要跟着周言词去领证的,他现在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太多事正巧发生,成为我们领证的阻碍,明天就算是他还脑震荡不能出院,也要去领证。”
商芜说完,又望向陆让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她轻声道:“我也觉得,这个婚姻法颁布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为什么我刚刚面临跟周言词领证的危机,婚姻法就出来了?跟你有关系吗?”
陆让目光微滞,淡淡道:“如果是跟我有关系呢?”
商芜问:“怎么做到的?”
陆让抿唇,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充斥着一种淡淡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气氛。
商芜也感觉到陆让现在并不想透露他是什么身份,也不想撒谎或者找个借口胡乱含糊过去,所以唯有沉默。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拿起右手边正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两个字——阿影。
商芜按下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