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咬人的狼往往是最出其不意的那一个。
她知道爸妈必定想念着从前公司的辉煌,想着哥哥从前的大好前程,每一夜都在叹息痛苦。
商芜站在客厅里,默默流泪了很久。
直到商凌飞一个转身,看见她,顿时大吃一惊。
他忙拉了拉旁边的阮玉枝。
“女儿,女儿回来了!”
商凌飞和阮玉枝两人一同放下手里的厨具,快步走出来,边走边两手在围裙上来回蹭了蹭,将手中的水渍蹭干,慌忙脱下围裙走过去。
商芜上前迎了两步,跟他们抱在一起,忍不住痛哭起来。
商凌飞的神情带着微微诧异,又很快被见面的开心所掩盖,拍了拍商芜的后背。
“我的阿芜长大了,这几年也吃苦了,在公司里那么忙,忙到都没时间来看我们,你看看瘦得,我都摸到你的肩胛骨了!”
商芜哭得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她好想告诉父亲,他们一家子是被周言词献祭的。
自此下狱的下狱,送回乡下养病的养病,而她则被傻傻蒙在鼓里,为周言词的公司招兵买马,赚钱赚名声。
她好委屈,好痛苦,也好后悔当初相信周言词是她的救世主,把她拉出那个任然奚落嘲讽的灰暗角落。
事实证明,天底下就没有白得的好处。
没有任何人会无条件的对另外一个人好,大家都是利益驱使的动物,从来都是如此。
商芜哭得泣不成声,哭到阮玉枝开始反应过来她并不是因为太高兴。
她连忙扶着商芜在沙发坐下,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呀?见到我们怎么哭成这样?我听说你要跟周言词结婚了,是不是你们在吵架?”
商芜连忙抹去眼泪,看着他们期待的模样,嘴里发苦,连胃也开始汹涌反酸。
坐在他们正对面的,是她这辈子最能够依靠的人。
可是现在,她却说不出来任何话。
当年为她和哥哥撑起一片天地的父母,如今已然帮不上任何忙。
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商芜站起身,朝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这三年来我没能好好照顾你们,被某些有心之人蒙蔽,以至于后悔也来不及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两人愣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商芜。
“现在我定会帮我们商家夺回一切,我知道公司那些案子都是有人蓄意而为的,坐牢的几位叔叔也全都是冤枉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做任何违法的项目。”
“父亲你相信我,不管今天我要干什么,你们只需要支持我就好,半年之后咱们全家人就团聚了。”
商芜说得隐晦郑重,也听得二老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