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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林轩脸色微沉，额角渗出细汗。他强行运转灵力，试图修复，但那一丝不和谐已经产生，最终成丹时，炉盖掀开，飞出三颗鸽卵大小、碧光莹莹的丹药，但其中两颗表面有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暗色纹路，只有一颗色泽均匀，碧焰内蕴，算得上是上品。

“可惜了！若非最后那一下微扰，三颗都该是上品！”

“即便如此，一炉三丹，一颗上品，两颗中上，已是了不得！寻常丹师一炉能出一颗中品就不错了！”

“林公子技艺精湛，瑕不掩瑜！”

众人纷纷赞叹，虽有小憾，但林轩展现的实力已毋庸置疑。

林轩看着玉盘中那三颗丹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于追求完美的他来说，这算是一次小小的失误。他下意识地看向柳明川那边。

柳明川的丹炉，恰在此时，也到了最后关头。

没有光华，没有异香。柳明川只是按照流程，在特定的时间点，将最后一份融合药液均匀地淋在即将凝固的药膏上，然后控制炉火缓缓降温。

炉盖打开。没有丹香四溢，只有一股淡淡的、温润的火属性气息。

五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却十分均匀的赤炎丹，静静地躺在炉底。每一颗大小、色泽、圆润度都几乎一模一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五颗？成丹率五成？！”

“而且……品相如此稳定？几乎看不出差异！”

“赤炎丹虽普通，但要炼得这般均匀稳定，却也不易……”

围观者中响起不同的声音。之前嗤笑柳明川只会“慢吞吞搅和”的人，此刻看着那五颗几乎一模一样的丹药，也哑口无言。稳定，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能力。尤其是在林轩刚刚出现小失误的对比下，这种稳定更显得扎眼。

林轩的目光落在那五颗赤炎丹上，瞳孔微微一缩。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五颗丹药不仅是外形稳定，其内部蕴含的火属性灵力也十分均衡，躁动感比他见过的普通赤炎丹弱了许多。这说明，柳明川不仅在成丹率上有了提升，对材料（尤其是火绒草）的预处理和炼制过程的控制，也达到了一个相当精细的程度。

这种精细，不是靠天赋和炫技，而是靠一套笨拙却有效的流程。

“柳丹师，”负责丹道点评的松溪道人走上前，先看了看林轩的碧焰琉璃丹，点头赞许：“林师侄‘九转分火术’已登堂入室，成丹品质上乘，后生可畏。”然后，他拿起一颗柳明川的赤炎丹，仔细感应，眼中露出讶色：“柳丹师这赤炎丹，火气纯净而稳定，杂质极少，成丹均匀，更难得的是，五颗丹药品质如一，足见火候控制之精微、流程之稳定。尤其是这火绒草的处理，似乎别有一番心得，竟能化其躁性，增其醇和？”

松溪道人的点评，没有直接比较高下，而是分别点出了两者的特点：林轩是技艺高超、潜力巨大；柳明川则是稳定可控、流程优化、尤其在材料预处理上有创新。这等于变相承认了柳明川这套“笨办法”的价值。

林轩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本想以绝对实力碾压，结果自己出了小纰漏，对方却四平八稳地拿出了无可挑剔的“标准化产品”。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郁闷无比。

“哼，不过是些取巧的把式，炼制最低级的赤炎丹罢了。”林轩身后一名随从忍不住低声嘲讽，“岂能与公子炼制高阶丹药的技艺相比？”

柳明川此刻却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对着松溪道人和四周一拱手，按照陆雨事先帮他准备的“台词”说道：“晚辈愚钝，天赋有限，不敢与林公子相比。晚辈展示的，也非什么高深技艺，只是一套能让如我这般普通的丹师，通过优化材料、规范流程、稳定自身状态，从而可预期、可重复地提升成丹率和基础丹药品质的方法。或许对天才而言不屑一顾，但对于更多资源有限、天资平平的道友而言，或许能多一份希望，少走一些弯路。”

他的话朴实无华，却恰恰击中了在场绝大多数低阶丹师和修士的内心。是啊，林轩那样的天骄能有几个？更多的，不就是柳明川这样苦苦挣扎的普通人吗？如果有一套方法，能让他们稳定地提升哪怕一点点，那也是天大的福音！

一时间，许多看向柳明川的目光，从轻视变成了复杂，甚至隐隐带上一丝敬意和期待。

林轩脸色变幻，他发现自己虽然赢了“品质”和“难度”，却在“普适性”和“可复制性”上，落了下风。对方根本没想和他比“谁更强”，而是在展示“如何让更多人变好一点”。这种“降维打击”，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

就在这时，符箓展示区那边，也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众人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符箓展示台上，林婉儿正手持一支银光闪闪的符笔，在一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空明玉”上笔走龙蛇。她绘制的是一个微型复合符阵“小五行困灵阵”，结构复杂，灵力线条交错，对神识和灵力控制要求极高。她神情专注，动作优雅流畅，引得阵阵喝彩。

而韩谷那边，则显得有些“寒酸”。他没有绘制什么高难度符阵，只是在几张最普通的黄符纸上，绘制着几种看起来功能单一的符箓：一张“微风符”（能产生稳定气流）、一张“恒温符”（维持小范围温度）、一张“宁神纹”（辅助专注）。但他每画完一张，都会将其贴在一个小小的、特制的木架模型上——那模型模拟的是一个小型炼丹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