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贫道有一处私人的‘药圃’,近年来灵气循环渐生滞涩,培育的几味珍稀灵草品质逐年下降。尝试过多种阵法调节、灵脉疏导,效果甚微。观小友对‘环境变量’与‘物性调和’颇有心得,想请小友前往一观,若能提出些许改良思路,贫道必有重谢。”云崖子说着,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药圃的大致情况和那几种灵草的习性记录,小友可先看看。无论是否应允,此简便赠与小友,权当结个善缘。”
陆雨接过玉简,灵识探入(她现在勉强能做到了),里面果然详细记录了药圃的地形、灵脉走向、土壤成分、以及三种灵草的生长要求、历年品质变化数据等,记录之详尽、数据之系统,远超一般修士的手笔,更像是一份严谨的科研报告。
问题描述也很清楚:灵气总量未减,但流转不畅,属性混杂,导致灵草吸收转化效率降低,生长缓慢且药性不纯。
这像是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优化”问题。风险在于,对方是敌是友不明,药圃所在何处不明,所谓的“重谢”是什么也不明。但机会同样巨大——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不仅可能获得丰厚报酬,更能与这位深不可测的高阶修士建立联系,甚至可能接触到更高级的“环境调控”知识和技术。
“此事关系重大,晚辈需与师姐商议,并查看山门近期安排。”陆雨没有立刻答应。
“理应如此。”云崖子颔首,“贫道近期会在东去三百里的‘栖霞山’小住。小友若有意,半月之内,可持此玉简前往栖霞山‘流云观’寻我。”他指了指腰间令牌,“此物可作信物,出示给观中童子即可。”
说完,他再次对陆雨微微一礼,身形便如雾气般淡去,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晚晴和李小福这才敢靠近。苏晚晴一脸凝重:“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老怪伪装!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雨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简:“不管他想干什么,他给了我们选择权,也展示了诚意(这份详细的资料就是诚意)。他可能真的只是对我们‘方法论’感兴趣,也可能另有图谋。但至少目前,他没有恶意。”
她将玉简内容分享给苏晚晴看。苏晚晴看完,也是惊叹于其记录的详尽:“这药圃的问题……似乎比我们山门复杂百倍。我们能解决吗?”
“不一定能解决,但可以尝试分析,提出思路。”陆雨道,“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学习和验证机会。而且,‘栖霞山流云观’……我好像听韩谷提过,是东洲一个比较低调但底蕴不浅的中型门派,门风还算正派。云崖子若是流云观的人,或许可信度更高一些。”
“那我们……去吗?”苏晚晴问。
“去,但要准备充分。”陆雨下定决心,“去之前,我们要把青霞坊的合作事宜落实稳定,把柳丹师他们的试验田项目推进到第一个观察周期结束,把你和师父的情况再稳固一下。另外,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有一定的自保和探查能力。”
云崖子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预示着清玄宗这个小池塘,开始与外部更广阔、也更危险的水域产生联通。而“盟友”与“暗流”,往往相伴而生。
接下来的几天,清玄宗按照调整后的计划,高效运转。
青霞坊“雅静轩”的定期坐诊由苏晚晴先行负责(她状态稍好,且对修炼理解更深),陆雨远程指导。预约反响不错,虽然收费不菲(按陆雨定的“高端定制服务”标准),但确实吸引了一批有切实需求且不差灵石的客户。分成灵石开始陆续到账,虽然不多,却是稳定的现金流。
柳明川的试验田项目取得了初步成果。使用第一批“微调预处理”火绒草,配合阶段性“心绪-灵力协同训练”后,他最新一炉赤炎丹的成丹率,从三成提升到了四成半!丹药的稳定性和色泽也有明显改善。虽然距离五成还有差距,但足以证明方向正确。柳明川欣喜若狂,钱金氏也看到了继续合作的巨大潜力,韩谷的定制符箓需求也随之增加。小联盟的凝聚力进一步增强。
陆雨则将所有空闲时间投入到两件事上:一是研究云崖子给的药圃资料,结合自己的“洞察”和地球上的生态学、系统论知识,尝试构建一个初步的“灵气循环优化模型”。二是疯狂修炼《引气诀》。
她的修炼方式依旧独特。她不追求速度,而是追求极致的“控制”和“理解”。每一缕引入体内的灵气,她都用“洞察”和内视(随着灵力积累和感知增强,她开始能模糊内视)仔细追踪其运行轨迹、与自身“秩序亲和”特质的互动、以及在丹田内沉淀转化的过程。她记录下不同时辰、不同环境(静室、茶树下、月光下等)、不同身心状态下修炼效率的细微差异。
这种“数据化修炼”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十天过去,她丹田内的气感才从五缕增加到七缕,距离炼气一层(通常需要凝聚百缕气感化为第一缕真气)遥遥无期。但陆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七缕气感的控制力,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如臂使指。而且,她对灵气本身的性质、与自己身体的适配性,有了更深入的认知。
这天傍晚,陆雨结束一次修炼,正对着云崖子的玉简推演模型,李小福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枚微微发烫的传讯玉符。
“仙使大人!师姐!韩前辈的紧急传讯!他说……他说坊间有奇怪的传闻!”